姜明山眉心皱了皱，转过面向亲戚们，“妙娘是我亲生的闺女，遭此大难，我这个当爹的心里比谁都难受，如今既已真相大白，我也是时候给她个代，就此当着大伙儿的面，休了陈氏。”

姜明山痛心疾首地看了跪在公堂上形容狼狈的陈氏，纠结过后，站来，“在大人判刑之前，能否允许学生先公布一件事？”

姜云衢抿：“您知的，我能考上这个解元有多不容易，我不想因为这桩案就毁了近在前的大好前程。”

县令端起茶碗，“你说。”

那本该是甩给姚氏让姚氏从姜家的东西，如今竟然落到了自己上。

姜妙笑了，她就知，姜明山最终会为了姜云衢舍弃陈氏。

“那怎么能行！”姜明山急，“我辛苦养你那么大，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人地，你现在告诉我要回去田，这是想活活气死我？”

“当然该休，这样的毒妇，你还想留着过年不成？”亲戚们义愤填膺。

姜云衢猜他会摇摆不定，一改风，“罢了罢了，闱我不想去，这书我也不念了，等案了结，我就辍学回家帮着爷下地活。”

见姜明山犹豫，姜云衢轻叹，“有个犯过案的娘，您觉得我明年还能报得了名上京闱吗？”

县令问：“是否与本案有关？”

姜明山回答说是。

本来被曝光犯了案她就已经够无助的了，原想着他能像从前那样相信自己，护着自己，想办法为自己开脱，谁料，盼来的却是公堂上休了她。

衢。

圈突然就红了，陈氏满心委屈，低低地唤了一声，“相公……”

见她哭得如此无助，姜明山心里不好受，可一想到儿的前程，只能咬咬牙，冷哼一声，“横竖我话撂这儿了，从今往后，你再不是我姜家媳妇，休书一会儿就给你。”

陈氏瞧着姜明山的背影，满脸绝望。

姜明山也知名声对于读书人的重要，可一边是妻，一边是儿，让他如何取舍？

“住嘴！”姜明山气势汹汹地回过，伸手指挖着她，“你个恶妇！要不是妙娘福大命大，如今还不知怎样了，她再有不是，那也是我亲生的，哪里得不好，你说她几句就是，怎能下如此狠手把她卖给牙婆？”

姜云衢不再说话。

现在涉及利益，为了弃车保帅，陈氏自然而然就成了炮灰。

陈氏哭得更绝望。

休书？

姜明山中怒气翻涌，“那可是你骨相连的娘，你怎么能……”

半个字没提自己是为了保住儿的前程，句句为了闺女，心疼闺女。

什么夫妻情，姜明山对陈氏，并非外人看到的那样他有多稀罕陈氏，而是因为他一事无成，他自卑，他在姚氏跟前永远抬不起，而陈氏会讨好，会奉承，能满足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我不是，我……”陈氏泪唰唰往下掉。

他不是一向最她的吗？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了她的活路？

她抹着泪，望向姜云衢，“大郎，大郎你劝劝你爹，我、我不能……”不能被休

“爹，不是儿不孝。”姜云衢争辩：“只是暂时舍了她保住我的名声，等将来有机会，咱们再风风光光地把她给接回去，到那时，您和我娘又能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