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梵修垂下睫，他兀自站起来，淡淡的嗓音响起。

薄一张一合，在低声诵着经文。

是不愿意承认。

待那人离去后，梵修才摊开手，雪白掌心上静静躺着一串断了的佛珠。

还是不能？

盘打坐的雪衣僧人，他合着眸，卷翘的睫地垂下，脸白到见不几分血。

转过。

离开之前，伏玥轻轻搭上门，透过半掩着的门，她看了梵修最后一，那样的眸光，极极黑，似乎控制不住地想要说句什么，但又生生忍下了。

伏玥固执地盯着梵修，一字一句：“圣僧心中当真无？”

猝不及防，一鲜血就这么吐了来。

雪衣圣僧如画的眉目慈悲，不喜不怒：“双手合掌，心中皆是众生。”

一血红的线痕，极细，缓缓从下而上，以一极慢的速度上升着，如若不细看本看不来。

为什么……

伏玥能觉得，梵修对她是有情的。

你我皆众生，生死不相依。

与其说梵修不她，倒不如说，是他不愿意承认她。

梵修弯下腰。

而现在，连佛都觉察到了他的背叛……这便是惩罚。

“照你的修为，圣僧你明明可以躲开我的，可是你没有。”

所见。

哪怕是被气急了。

红衣的女妖转便走了。

梵修张了张，却是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来。

联想到梵修的份，伏玥脚步一顿，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一次次地纵容她放肆胡闹，甚至违背了自己一直守的信条，放任她在修仙界胡作非为。

绝容颜略微发白。

……

这个结果，梵修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没有丝毫意外，苍白的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禅房内。

“施主请回吧。”

梵修也想不什么词可以用来骂她，只能故作厉内荏的样，轻声斥责。

他的佛缘，终是，断了

清澈净的眸恢复焦距，看到少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他几乎是惊慌失措一般地推开她，平稳的呼声转急。

梵修曾经立下的誓言，这时候竟是应验了。他曾发誓此生此世，以侍佛，绝不会沾染半分尘世的情纠葛。

抬起白皙的手腕。

第428章佛缘(35)

佛度有缘人，寺不留有情人。

早年之时。

少女的半边脸隐没在夜里，着衣袖的指尖一顿，狭长的角，尾的弧度极漂亮，像是墨扫来的那片氤氲。

十世佛骨，毁于一旦。

现在距离手掌大概还有两寸的距离。

一步一步离去。

他双手合十。

红衣女妖绝艳的眉沉复杂，夜空之上惨白的月洒了下来，影影绰绰地打在她的脸上。

“你，胡闹！”

雪衣慈悲的僧人苦笑，望着满目神佛，敲着木鱼赎悔着自己的罪过。

他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难看，修长致的眉微微蹙着，脸上闪过几分难以言说的痛苦。

突然，梵修的眸睁开。

伏玥盯了他好一会，才很轻很轻地笑了笑：“好。”

梵修知，这血痕的现，便是昭示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