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重极了，没一个人敢应声。

全屋寂静，鸦雀无声。

“你伺候我十几年也算尽心尽力，我这人念旧，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保你下半辈安心享乐，但你如果再耍心让我听见什么风声，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上次的事西河晚报的主编全告诉我了，别说那不是你的。”

江易站在车外烟，赵云今看看月亮看看他。

“你们争来吵去，不就是为我这几百亿家产？”霍嵩嘶哑着咙，想吼却吼不来，整个人笼罩着一病态的苍凉，“你们继续斗，前有乌志孙玉斗，现在又闹一个韩，斗他个你死我活，等我死了就把遗产全捐了一分也不留。”

霍嵩指的是孙玉斗.视频的事，那事影响了辰嵩的价，至少亏损了十几个亿。

“一直都大。”

赵云今坐在霍家院外的跑车上抠指甲，车窗半摇，着天上一弯月牙。

江易蹙额：“担心什么？”

客厅的挂钟滴滴答答淌着时间，霍嵩瘪的膛一起一伏着气。

霍嵩已经很累了，声音暗哑：“给霍璋吧。”

霍嵩一双浑浊的直勾勾盯着她，他没给她留一分余地：“查不清幕后主使就只能算你上，好在明芸没事，她要是有什么你死不足惜。我时间不多了，最后这段日只想安安静静过，有些事我睁一只闭一只不想去计较。”

薛辰并不认为这是惩罚，只觉得霍嵩偏乌玉媚的心思都要溢来了：“老爷，她差害死我们的女儿，难明芸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比不过这个贱人吗？”

为自己得很净？我憋着不说，你们都当我是瞎的吗？”

霍嵩不是霍璋，他对孙玉斗没有情，但事关家族荣辱，他不能不，那件事背后是乌玉媚在控舆论，他早就查到了，只是一直没说。

孙玉斗的视频乌玉媚没法辩解，但这次的事确实是咽了一个哑亏，霍嵩说保她下半辈安心享乐听起来是恩惠，但心思通透如乌玉媚，一下就明白了他话语背后的义——这次的事霍嵩算在了她上，他动了真怒，不意外死后遗产的清算不会有她的份，但他会给她留足下辈生活的费用，这还是看在她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份上。

乌玉媚的脸苍白得难看，但她知辩解无用，轻声说：“明白了。”

先开的是乌玉媚，她说：“老爷，别动气。”

霍璋眸过一抹暗，碍于家人在场，手指了椅的扶手，没有说话。

“韩死不承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她指使的，这事暂时没法定论，但我会找人查清楚给明芸一个代，如果真是她的，我不会包庇。”霍嵩虽虚弱，一开还是能镇住家场，他看向乌玉媚，不容她继续争辩，“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

赵云今举起手机给他看，照片里的人是他和韩，两人正坐在一家夜宵摊外的塑料桌前喝

薛辰的脸也白，指着地上的韩问：“这人怎么理？”

*

所有人都提着一气望向霍嵩。

路边垃圾桶的盖上已经掐灭了一堆烟，风过，熄灭了他劣质打火机来的火苗，江易背对风，手掌挡着烟上火。

“烟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霍璋和乌玉媚去两个小时了，你不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