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偏不。

粉丝情绪涨，尖叫声震耳聋，现场仿佛一场狂。

“晚上好，迎大家来到今晚的，我是封瀚。”

艾舒问她为什么还要来，温漾想不一个完的解释，说不清，只是觉得，来了这么久，不差最后这一程了，她想要有始有终。就像小时候写日记本，人家写了一半就扔掉，她不肯，她要写到最后一页才舒心。

……

他一步步地算计着、等待着、期盼着最后一刻。

说完这句话，封瀚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地，把视线投向了第一排中间，那个熟悉的座位。

中场休息前的最后一首歌，名字叫。

就像一微妙的你来我往，谢你陪我走过八年的岁月，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也会陪你走好最后的一场巡演，至此终局。

他被她抛弃了。

他本以为他的公主也是喜他的。

无关与恨，对于封瀚，她谈不上恨那么烈的情，当然，也散了。

但这一次，那个位置空空的，她不在。

怎么会连句解释都没有呢？封瀚想不通。

没有人看封瀚的变化，他还是那个可以赋予舞台生命的封瀚，只是大屏幕上那张本来就冷淡的脸更加冷淡了。

她不是没有专心，是真的没有听见。

她就那么走了，连个背影都不舍得给他。

他迫切地期待着她能回给他一个解释，甚至不用解释，她随便说一句话，他就能骗过自己，会原谅，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似乎比以往稍微沉默了一。

温漾站在大门，静静地望着台上的影，离得很远，舞台灯光闪烁，其实她看不清他。

这个念盘旋在脑海里，封瀚忍不住又问了那个已经问了千百遍，却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为什么？

她不肯来。

但是当他满怀期待地虔诚地向她伸了手。

也没必要看得清。

发了疯一样地想她的骑士。

封瀚的发挥依旧稳定，八年，他没在舞台上现过任何或大或小的失误，这在业内一直是个奇迹。

……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愤怒的，被人戏耍的愤怒，他应该的比她还决绝，和她撂狠话说如果我还喜你我就是个蠢货！但事实上，他连生气都不敢，只是觉得委屈。

演照原定程行着。

温漾挨着墙边，在黑暗中慢慢地走去座位。她来迟了，不是有意的，来的路上了一小意外。后面一辆车似乎有急事，喇叭想要超车，她没听见，打了左拐，两辆车尴尬地碰在了一起。

他明明那么喜她。

一曲结束，舞台灯光大亮，封瀚右手握着话筒，说那句已经重复了许多次的——

为什么要走？他不甘心。

这是属于她的奇妙的仪式。

今天也是一样。

在过往的巡演中，她一直在那个位置，S市、W市、K市……永远都在那里，静静地，微笑着看着他。这甚至形成了一习惯，见到她在，他就会心安。他甚至自作多情地认为，她永远都不会走。

作为一名歌手，职业素养告诉他，无论在台下发生了什么，只要上台，他就必须是可以掌控全场的封瀚。

封瀚地呼一气，他觉到手指在微微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