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更绝的是那个圣诞夜。
每到圣诞,这座城便huan腾到近乎虚假,以节庆之名行疯狂购wu与举行派对之实,明明多数居民也不信奉基督教或天主教。常往国外chu差的唐家祥,与曾经惨澹留学的我,均习惯了西方国家圣诞夜寧馨共聚的氛围,早已说好,将我酒吧里圣诞派对主题之夜应付完毕后,我俩不骑车,叫一辆车送我们到城外去,清静清静,天亮了再步行到公路上搭长途ba士回来。
他知dao我为了生意,开设这劳什子的圣诞主题夜全是勉qiang,那夜的菜式无须考究,客人有酒喝便过关。此外,更要特意盯着有没有酒客公然失控呕吐。
圣诞主题夜的快煮菜单,是我想起来便要羞愧的,尽是囫圇下酒之wu:德国式水煮猪脚佐原装酸菜,乃是里tou最有内涵的;再有就是胡椒炸ji块脆薯特餐,英国rouchang与德国香chang之大chang拼盘……我是说大份chang拼盘,以及中东烤roukebab拼盘。不幸的是,原料是工厂急冻快餐,放进烤箱一焗便成。至于那蟹rounai油zhi通心粉,nai油酱除了个「fei」字,没有任何ru酪应有的jing1神,浪费了我手工剥製的新鲜蟹rou,早知dao用现成蟹roubang便算。总之,这类泯灭良心才zuo得chu的下酒餐,便是咸rou,再咸rou,更多的咸rou,没有最咸rou,只有更咸rou。
唐家祥却不取笑我面对商业竞争的ruan弱。他像个犯人领牢饭一样拿着食盒凑到厨房,领了多馀的两份通心粉,津津有味地坐在酒吧吃。
我白了他几yan,他正se说dao:「ariel,你餐厅的junkfood,也比其他店zuo的好吃。今晚市区四chu1luan糟糟,可以吃到这zhong东西,我超lucky啊!」
除了英文字的掺杂是故意惹mao我,往来半年,我明白他这次真不是hua言巧语。
好不容易收工了,滴酒未沾的我倚着他肩tou,在后座睡得人事不知,再一睁yan,车窗外已是荒山野岭。十二月底正是旧历满月,月亮比路灯还要亮。
他一手掏钱给司机,一手仍然环着我的肩,我的脸正安安稳稳藏在他颈窝里,鼻腔里全是他的气味。他穿的香氛适合冬季,是麝香、胡椒与柏木。而他微鬚的下ba正抵在我tou上。
──这姿势并不浪漫。因为我理的是平tou,对外wu──例如说下ba──没有甚么防御能力。他跟司机聊天聊得起劲,下ba动啊动的,打桩似地戳在我的touding心,我被戳得真难受。这一路上我睡到忘了自我防卫,智商也不知被他戳低了多少!
这晚,坐在下临公路的陡峭山坡,唐家祥和我jiao换了好些我寧愿没发生过的话题。他问我:「喂,你信不信,人的前世要是有着某一zhongxing情,下一世的xing格可能会自动修正,以免重蹈覆辙?」
怎么又来了。「你也是理科人,怎么一天到晚想这些不科学的事情!今天是圣诞夜,你要讲信仰,也应该来段圣经吧?」
唐家祥很得意:「你忘了我是文科,本来就没规定我要多科学。网络逻辑,对我来讲只是另一zhong意义的语言或文本而已。」
……好吧,你是跨领域人才嘛,而且我第一天见你,便知dao你一直是这么一个怪才。我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嗯,譬如讲,上辈子是和尚或dao士,这辈子就会纵yu,你是这个意思吧?上辈子常常寻hua问柳,这一世就清心寡yu。那你上辈子是哪一zhong?一定很hua吧?」
我这话有一半认真。相识以来,除了那个没能一起开餐厅的前女友,就没听他说过其他緋闻了。这半年里他开始带同事朋友来我店里帮衬,我发现他并不如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