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该回复什么。

赵峰翻了个，背对着，着自己睡着了。

“爸爸早回来哦～”

“嘻嘻这样就不会掉来啦”小赵峰仰着看向爸爸，他等着爸爸夸他，他很能的哦，都能帮到爸爸了。

早些年的时候，赵峰还很喜上赶着表现自己的听话。

他摸了摸赵峰的脸，往他手心里了一张红艳艳的一百块钱。

小赵峰不明所以，他以为爸爸没有听清。但是没关系，他这些又不是为了爸爸的夸奖而的，爸爸没听到就没听到吧。

那时赵峰想着，这样至少能显得我们态度好对不对，显得我们有改的迹象和意愿，这样妈妈在派所那里给警察的印象是不是能稍微好，妈妈变好的可能也大一。

赵峰小的时候很说话，他可以跟在爸爸妈妈后不停的絮叨，从看到的讲到吃到的，再讲到闻到的。

赵钟国把一个大黑包放租车后备箱里，小小的赵峰看到大黑包垂在外面的带，还帮着爸爸把带也放到后备箱里。

赵峰没回复。

后来赵峰明白，这都是他一厢情愿，他在这边向着警察再三保证，那边就抓到他妈妈又复。

这时手机上弹短信，陈警官给赵峰发的，陈警官让他一有他妈妈的情况立刻汇报。

算了，自己还折腾什么呢，她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陈警官一说什么事，赵峰立刻“您辛苦了”“添麻烦了”恭维话就围上去了。

赵峰想过跑，远离这陷烂泥的日，像他父亲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起来睛直勾勾盯着，几步就从床边走到桌前。

赵峰“四合院未来业主群”，看刘浩和井若若都发了什么。

租车司机抬看着后视镜，笑着跟后座的男人说：“您儿真可，有这样的孩福气哦，不像我家的那个臭小...”

司机滔滔不绝的讲着，赵钟国不声。

赵峰稍微攒钱想改善生活，过不了多久就要戒毒所的生活费和治疗费。

但赵钟国没有说话，甚至赵钟国都没有低看他。

廉租房的隔音很差，赵峰的动静太大，隔敲了几下如同木板一样薄的墙。

那天也一样，赵峰跟在赵钟国后，他声气的举着红票说：“爸爸这个是钱嘛？我知！老师讲过！这个可以换东西呢...”

自从妈妈染上毒瘾，先是房越来越小，接着家一件一件的没了，最后爸爸也没了。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小赵峰冲着车窗咧着大嘴笑，挥着小手。

早晨醒来，赵峰一边吃二分之一个煮拌饭，一边翻着微信。他跟刘浩还有井若若，有一个三个人的群聊，叫“四合院未来业主群”，这个名字是刘浩定的。

赵峰一直跟着赵钟国，跟着赵钟国下楼梯，跟着赵钟国走到路上，跟着赵钟国拦停一辆租车。

“爸爸是不是又要差呀，什么时候回来啊，回来的时候估计我们又在搬家了...”

记忆里，他小时候家条件还是不错的，有车有房，偶尔还会去旅游。

赵钟国抛弃这个家的那天，赵峰6岁。

赵峰站了一会儿，又躺回床上。

赵钟国转看向窗外，窗倒影着他的脸，模模糊糊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