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动不动就下跪。」

星临没有意识到万里虽然声声唤她公主，却似乎不把她当公主看待地对她下了逐客令。她乖乖地，就要转，突然想起了师父，便又再度回过，多问了句：

「保护公主是国主下的令，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意思是让她去找父王抱怨吗？可是，要是父王知她一直以来，都跟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学刀术，那他们师徒的情谊几乎就可以宣告终结了。情急之下，星临只能向万里苦苦哀求：

万里的气像是随而的一句玩笑话，却实实地戳中了星临的心声，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然而，发现她发自内心的不安的万里，却带着嘲讽地说：

「求求你了。」

星临没想到万里会断然拒绝她的要求，急忙说：「他又不是坏人，他是我……哎呀，总之，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啊！」

「呃……」

「真……」

「那伤你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险些又要激动嘴快的星临，让自己先吞了一，再刻意用平稳的气确认：

「基于保护公主的职责，恕难从命。」

「算我求你了。」

相对于躲在黑纱后并用简短话语回应的万里，星临觉得自己是毫无遮掩地站在冰天雪地里，不只毫无安全可言，还要承受如寒风般尖锐的视线。

「如果公主认定是自己有错，会被人误会公主和伤我的人有关係。」

万里迟疑了会儿后，一改严肃的吻轻松说：「原来你是来向我打听他的安危？」

「求？」

「果然是一伙的吗？」

万里才发了这个疑问，星临便匆匆地跪倒在他的床榻前，想拉拉他的手，却因为那层包紥得实实的纱布而望之却步，最后只是双手合十，仰望着前的那片黑纱。

「如果手不够，我也可以给你我的命。」

星临有些后悔自己问得太不够技巧，怕自己的关心反而给师父招祸，所以又盖弥彰地多说一句：

「真的？」

「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吧！他没事。」

万里的表情被黑纱所笼罩，只要不开说话，大概不会有人能猜他的心思，所以星临只能耐心地等待万里开，听他用她不熟悉的音调说：

「……是吗？」

「下跪又没什么，不痛不又诚意十足，是有求于人最好的办法了。还是说，你不吃这，想换条件吗？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甚至要我把手给你都可以。」

星临用力地，以证明她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伤了你一条手臂，你要是气不过，也再我上划一刀吧！我绝不会跟父王告状的。」

「我只是担心所有可能会受伤的人。」

「可是……」

就算成为了父王的亲信徒，却总是隐暗，再也没有机会见上他一面。没想到多年不见，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万里静静地看着星临这不合分的举动，不只没有赶让公主起的慌张神情，反而还冷旁观似的沉默了好一会儿，久久才开说：

「所以，请公主回去吧！」

「对不起。」

等了半晌，他才终于打破这漫长的沉默。

面对万里的沉默，星临有些心慌，想也不想就脱而，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说了这么不得了的话，而愣了一愣。不是捨不得自己的命，更不是想对自己说过的

为了不要承受那无谓的痛苦与负担，她寧可选择坦白一切。然后又因为自己的过度坦白，如同把柄被抓到般地有求于人。

「我……」

「……」

「保护公主是属下的责任，公主不需要歉。」

「对、对啦！我是认识他没错。」

「公主为何这么担心他？你们是一伙的？」

「……手？」

为了保护师父，星临当然要否认到底，可是谎话到嘴边，她却哽住了咙，说不半个字来。就像是一诅咒或是自我的禁錮，总觉得只要说谎就会有被揭穿的一天，而心里惴惴不安。

被说中心事的星临，没有办法立刻否认，只能觉额上的冷汗不断冒、滴落。

省去了客的问候语，星临慢慢地走近床榻边，选择先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