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咱们也不好太听墙角，看闹不起来就散了。”

“是啊，”度蓝桦，“像你当官，辖下百姓安居乐业，你心里兴不兴？陛下看到你治理有方，兴不兴？这就是满足，不能切实拿来看，但确实存在，而且很重要，甚至很多时候比财更重要。

情尚且抵不过虚无缥缈的“荣光”“脸面”，那么他又何必再继续折磨自己？

肖明成索撂下诗集，又拿了个桔在手里慢吞吞地剥，摇叹：“你这份把握人心的本事，倒叫我有些想起无来了。”

“满足？”这个词汇肖明成是第一次听说，虽然陌生，但略一琢磨已有几分会。

收拾完的度蓝桦去他对面坐下，笑：“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度蓝桦失笑，“我的本事可比人家差远了！”

肖明成示意自己明白了，摆摆手让他们也回去歇着。

肖明成，笑：“你以前很少说情，今儿讲了这一大篇，倒是很新奇很有理。”

烛火摇曳，照的人面如玉眸似，他今晚喝了酒，又与人大谈“情”，难免多想。

肖明成剥橘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剥，“之前你说，情都需要经营，这个说法倒是有趣。话糙理不糙，听起来有几分不近人情，可细细琢磨，倒也有几分味。”

所以，林家父的这场谈话势在必行，而且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对林家良而言也是利大于弊。

他翻了两页，结果脑里却没留下什么。

她把剥得光溜/溜的橘摆在桌上，继续：“其实说白了，情也跟买卖一样，只不过市面上的买卖是看得见的财换，而情则是看不见的满足。”

“对吧？”度蓝桦拿起他剥完的橘，将上面白的丝一挑下来，“情这东西看似无理，其实是最讲理的。就拿情来说吧，民间有句俗话叫剃挑一，那是不成的。又有句话叫两情相悦，可见这是需要有来有往的事情。又说门当对，这就是说来往的情要相互理解，不然你讲柴米油盐，我说风雪月，两人压儿谈不到一块去，天长日久的，情分自然就淡了。”

男人的梳洗总是更简单，结束后的肖明成照例坐在炕桌边看书，度蓝桦则在不远的梳妆台前拆卸首饰。

林老爹倒是没睡，只缩在墙角吧嗒吧嗒旱烟，又连连叹气，好像还被林老娘淌抹泪地骂了几句。

同样的，孩和爹娘、丈夫和妻相互理解，都觉得对方很厉害，替对方骄傲，情自然就越来越。不然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什么情分也都给磨没了。”

烧烤大会结束后，吴云等人陆续散了，度蓝桦和肖明成也返回屋里梳洗，像往常一样准备休息。

又过了会儿，孙青山和李卫疆回来报信儿，说林家良和他爹确实没打起来，不过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大，后来好像还哭了，然后就在家里睡下了。

空着的左手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几下，肖明成有看不下去了。

这小模样怪惹人的，得肖明成低低笑了几声。

是不是常年琢磨案的人窥探过太多人善恶，所以才这样稳准狠？分析起来冷静到近乎冷酷。

“那是！”度蓝桦有小嘚瑟，“我不说，可不代表我不懂。”

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