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你院，我也一起帮老爸办手续。」

「对了，小飞，你爸他还好吗？」唐娜在说这句话时，表情明显的落寞难受，岳飞迟疑了一会，似乎很惊讶她会问。

「不用，我哭够了。」他挑起眉，带着血丝的睛使他看起来更加憔悴疲惫。

这是最基本的关心，却经常被人遗忘。

「儿，再见。」

后续是怎样，她不记得了。

愿他们的情，也能这般死心塌地。

「医院闷死了，我一刻都不想待在里面。」她翻了翻白，不得赶快离开。

「妈，你可别把人家带坏。」男人拧着眉走病房，手上提着一只便当盒，「梓楠煮的粥，你趁吃吧。」闻言，她小心坐起，接下对方递来的。

白枫小吁一气，揪住他衬衫的衣角，最后艰困地把岳飞整个人带自己怀中，就像他平常对她的那样。

一声再见，莫名地让他眶泛酸，早知会这样，刚才他何必那么计较，「再见，妈。」压低，他飞快地闪病房。

「我们早上再来。」

「这几年没有任何好转的跡象。」他的叹息传到她耳里，变得更加沉重。

白枫知，她所能付的，是她的一切，只有这么多。

唯一刻骨铭心的，是当听见岳飞哭泣的声音时，自己所承受到的、心如刀割般的伤痛。

「妈，你才刚醒不久。」白枫忍不住笑了起来，唐娜的气终于有些微好转的跡象。

「你要不要乾脆哭一场，看你这样一直忍，小心得内伤。」白枫走在他的边，努力地想挤几句话安他，她觉得，现在的岳飞就像个孩一样，需要的只有一鼓励、一个拥抱。

「没礼貌，我才不会带坏小枫，对吧亲的？」

「等我痊癒了，我来照顾他吧，把他带回家，请个私人医生好吗？」虽然是笑着，那抹笑容却格外惆悵。

「……你是不是忘了谁？」他了角，老妈肯定是故意忽略他的吧。

唐娜的神她十分熟悉，就像在照镜那般。

「……」岳飞与白枫对望了一，她抿着哆嗦的，朝他轻轻。

「如果你不介意，我很乐意时常过来和你聊天的。」她觉得，也许她和唐娜两个人会相的不错，没有长幼之间的隔阂。

「你的脆弱只有我看得见，所以在我面前，请你不要逞。」

「那太好了！」

「好了好了，你们小俩快回家吧，我也该休息了。」她，无力地朝他们挥手。

「妈，再见。」

「嗯，亲的，掰掰。」唐娜笑瞇瞇地看向白枫。

如此至死不渝的情，天底下究竟剩下多少呢？她无从所知，只能够期许自己。

「我相信妈不会的。」她附和。

「我希望他醒来的那天，能够第一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