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桂就是不想让尤思仁，死命拽着他坐下，赶叫绿竹重新上茶。她给尤思仁捋着，劝：“老爷莫气莫气，当心气坏了自个儿。其实杨家哥儿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没准儿呢！老爷您想，以文扬那温温吞吞的脾气怎会去打架伤人？说别人打伤了他还差不多！咱们不急啊，先派个人去问问情况，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儿，再从长计议不迟。”

王金桂斜看着娘，皱起鼻数落：“姑娘家家又哭又嚎像什么样！黄莺，快扶姑娘回屋去洗把脸。”

言罢她也不回地走了，手里攥着包袱。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到了京兆府衙门，她遇上了温澄海。

尤思仁听闻噩耗，顿时摔了手里的茶瓯，他站起来便要冲门。王金桂愣了愣，明手快拉住他：“老爷！你这样去抵甚么用？且坐下，咱们先想想法再说，这事要疏通衙门里哪些人，得多少银……这桩桩件件，可不得算仔细了再行事！”

她了泪，冷冷看了尤思仁一，甩开黄莺搀扶的手，转就走。

黄莺不敢反抗王金桂，怯怯上前扯了扯娘的袖：“姑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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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门正逢灯火璀璨人如织，远远眺望钟楼上面堆起的灯山，只见宝树银明媚如波，光合该照得人心温。唯独她心冷如冰，木然地朝前走，前路茫茫失魂落魄。

娘用手背揩了把脸：“拿张不打的布帕来，要结实的。”

就像看见了救星一般，娘快步过去：“温大哥！”

黄莺惊讶：“姑娘……”

回了阁楼，娘翻箱倒柜，像抄家似的，衣裳鞋袜扔了一地。黄莺一边在她后收捡，一边问：“姑娘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娘急得直掉泪：“爹您还磨蹭什么？快去衙门看看罢，好歹说个情别让用刑，去晚了我哥就要被打死了！”

“好端端的杨大哥怎么会骗咱们？又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娘一急起来淑女也不装了，跺着脚尤思仁，“爹你快去！快去！”

娘求助地看尤思仁，只见尤思仁一副窝样，耷拉着脸讪讪：“你大娘说得也在理，先问清楚再说，还得时间准备打上下的银钱……娘你先回屋，有消息为父派人通知你。”

这一窝石心冷心冷肺的玩意儿！

“我去衙门。”娘从来就是个有主意的，她鼻，吩咐：“这事儿先别让我娘知，我怕她急病来。你去那边院守着，要有人敢私底下放风声给我娘听见，你替我先挡着，等我回来再扒了她的。记住了！”

杨复来报过信后就先走了，娘急忙前屋给尤思仁说情况。

娘不说话，只顾翻翻找找，扒拉一些细碎银钱。须臾，她又打碎墙角立着的梅瓶，从里面掏两个金元宝。

黄莺赶追上去：“姑娘去哪儿？！”

黄莺匆匆寻来一尺靛蓝布递给娘，娘把所有金银放在里面，打成一个小包袱，又在外面罩了层碎布裹严实。完这些，她才拿冷绞了手绢敷了敷睛，随即又要阁楼。

娘明白了，家里的钱都是王金桂着，她不开谁也别想抠一个儿来救人。

☆、第六章说救人寒夜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