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艰难地将脑袋从摊子上拔出来1英寸，伸手比划了一下整个房间——投影仪里播放着girl in red的《girls》作为背景，三个香薰蜡烛在电视柜上源源不断地净化空气，一大堆零食放在沙发床上的托盘上——老天，下面甚至还有长毛绒毯子！如果这是在茱恩家里，她只是胆敢在上面拆一包薯片就完蛋了。

“Busted! 别以为我听不到，克洛伊，你又在诋毁我们！”

诺亚的声音从一楼连接地下室的通风口处传来，克洛伊尖叫一声爬起来，一边喊着“Shut up”一边拉上通风口的活动挡板。

“So! ”

她宣布着，在空中跳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茱恩身旁的空位上。她用肩膀撞了一下茱恩，挤眉弄眼，“你和迭戈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在你们……Ahem, 之后？”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茱恩心慌了一下。她撇撇嘴，将剥好的巴旦木扔进口中，尽量做出一副很从容的样子：“Em, well, 虽然我们没有讨论过，但我觉得应该……差不多是那样？我是说，男子更衣室、卫生间、废料场、我家……这总该是意味着些什么的，对吧？”她耸了耸肩。

“OMG, so many details! ”

克洛伊贱兮兮地捂住耳朵尖叫起来，歪倒在床垫上不住踢腿，让茱恩挨了两三下。

“嘿，明明是你要问的好吗！”

她不满意地扔掉手中的零食，一股脑朝克洛伊身上扑去，使劲挠她的痒痒，很快让女孩无力反击，笑出夸张的鹅叫。

一枚玉米片从不远处飞来，正中茱恩的后脑勺，使得她惩治克洛伊的行动不可避免地乱了一拍，被后者找到时机把玉米片捡起来嚼巴吃了。

茱恩恶心地皱起脸，却换来克洛伊无所谓的耸肩：“What? ”

“Calm down, you two! 这里还有人正试图进行一次有组织性和有建设性的女生会议呢！”

萨拉翻了个白眼，无奈地伸出手把两个人撕开。她就像菲比拿捏莫妮卡和瑞秋一样轻松地把两个弱鸡一手一个摁在沙发床上，又在两个人小猫似的喊痛声中叉着腰威严地转向茱恩的方向，“你不会当真那么傻，觉得两个青少年孩子一起鬼混了一下就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茱恩端正地跪坐好，吞咽了一下，视线四下乱扫：“Ummm… No? ”

“Shit. ”

萨拉说道。尽管从茱恩现在的位置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仅凭萨拉的语气也知道她现在很无语。有可能还把手伸上去整个捂住了眉弓大喘气。

“真的有这么糟吗？”

她迟疑地问道，飞快地瞥了也是一脸懵的克洛伊一眼，下意识地揪着卫衣袖口处松脱的线。

“I mean, yeah! ”

萨拉瞪了瞪眼，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上，“难道你没看过《囧女珍娜》吗？你难道忘了马蒂的那笔烂账？”[1]

茱恩感觉自己的眼下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她自我防卫性质地环起胸，抿进嘴唇，迟疑了一下依旧回复道：“他们endgame了。”

“帕克斯顿？”[2]

“是德维没有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