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湘瞬移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把他举起：「喝酒，会让你全家死光哦！」

嗅觉第一个恢復，他闻到一阵可怕的腥臭，嘴里咸咸的，很痛。接着，他看到墙上的血痕，意识到自己是被湘抓住往墙上撞。他的鼻樑被撞断，牙齿掉了不少，有一颗还倒牙齦里。

「爸爸每天喝酒，只要他喝完酒，就会抓住我的往墙上一直撞一直撞……」

「妈妈回来哭得很伤心，」湘走向岳白华，再次把他拎起，把脸贴近他。她伤的血由鲜红转黑，滴在岳白华脸上。「爸爸那时睡得正香，所以就被妈妈死了。妈妈看到家里变这样也上吊死掉了，全家都在一起……」语毕，湘把他丢到落地窗外的台上。他觉撞上台上的铁栏杆，背后八成被满地碎玻璃割烂了，温温的血沾满他的背。

湘用低到不行的语调呢喃，像是在哼一首诡异的小调：「有一天，我就这样被死了……」她用力把岳白华往墙上一扔，他整个人撞在墙上，大的衝击力让他错觉五脏六腑全被震碎。

「这是……真气吗？」岳白华唯一联想到的是武侠小说里的真气，但为什么气会发光？为什么气是从母亲给的护符冒呢？

问题没有解答，气息愈来愈少，光芒也愈来愈弱，最终黯淡。岳白华的视线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隐听见门被撞开，好几个男人的吆喝伴随警笛声涌房间。

大概是心理作用吧！岳白华突然觉得没这么冷了，一自手心扩散自全，痛楚消退，他觉不到痛了。

世不详就算了，难连死都要这么不明不白吗？岳白华伸手握的护符——要死，至少也要让他最后一次觉未曾谋面的亲人就在边。至少，让他错觉自己不是孤独地死去。

红痕渐次加，最后从中间裂开，在湘秀气的脸上扯一血模糊的伤。湘咧嘴而笑，岳白华看到她的牙齿一颗接着一颗歪斜落脱，掉在地板上。忽然湘放开他，当他正要放声大叫，湘用力抓住他的发，力大到几乎要把他的扯下，一时间天旋大转，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碰！」，一声响自他脑袋响起，世界变成一片漆黑，那瞬间，他失去了知觉。

接着，前归诸黑暗。

。他手里握着的是断掉的门把，门还是闻风不动，只有一个破让他可以看到外面的走廊……

女鬼的脸被砍一裂，裂上附着像烟一般的气。说它是烟，却发散刺的白光，那白光好像有大腐蚀，让裂不断扩大，女鬼尖叫，痛苦地扭曲肢，却阻止不了渐渐崩裂、粉碎，最后消散为淡淡的黑气……

「先生…先生？你听得到吗？」他觉有人轻拍他的肩膀。

外面的走廊！他看到有人影在走廊前晃过，但似乎没注意到门上破了个。像抓住一救命稻草，岳白华放声嘶吼：「救命！快救我！失火啦！失……」他不知外面的人听到没有，只觉得自己的咙一，声带挤成一团，再也发不声——湘掐住他的脖，把他提起来，面对着他。岳白华看到她的脸上，有一淡淡的红痕自额冒。

会死……我会死……

「别……别过来！」就像于本能，岳白华握住护符的手不由自主往湘的脸挥去。一白光自护符，像一把大的阔剑，一瞬间扫过湘的。

怎么回事？我到底了什么？

岳白华吃力地把手移到前，有这么一刻，他看到手里的护符不再是块普通的白玉：它发散一奇异的气息，这些气息散发白光，看起来就像他在地科课本看到的日冕。而且它似乎比空气重，不断自他的指间渗落在地，把石质地板蚀浅浅的凹痕，却不伤他的手半分。

他想起三妃图里，湘脸上的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