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也太大了吧？”

苏月霜同意了把凌昭领走。

“啊？”

他睁开来看她，睫纤长，五指收了，哼鼻音，黏黏糊糊的哑：“一整天没见你人影儿，我还当你在外边玩兴了，把爷忘得一二净。”

暗火埋得碳炉，黑暗里拢着团橘红的光。

那边宴席过了一半，何皎皎借大营里闷，要去透会儿风，偷溜了回来。

雪拉了板车来装她们的“猎”，一路上十分引人注目。

嘶，真冷。

外边下着雪，风跟刀刮一样，何皎皎一路上冷得够呛，喊了凌昭两声没得到回应。

她让何皎皎自己想法，先把凌昭藏她车上去，后边她再跟她大哥通气儿，直接让苏淮把人走。

她喊来贴婢女，嘱咐：“后边令仪郡主再过来夸我，你别让她说话。”

“星。”

来，气势凌人：“好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儿，趁我现在心情不错，赶说吧。”

◎再忍他成活王八了◎

雪打起帘，何皎皎裹挟冬夜的寒意扑倒他前，伸手拽他起来。

亏她娘总是唠叨，让她学学令仪郡主的乖巧规矩，她守规矩？

倒是猝不及防地，一把将何皎皎的手握掌中，往他脸上蹭了蹭，“你怎么才回来？”

*

谁问你了？

她托腮喊：“你帮帮我嘛~”

这谁家孩啊，怎能这般不害臊？

苏月霜起来回踱步，简直找不话来训何皎皎了。

何皎皎久久未归，他没让人在他窝着的隔间里灯，怕引起邻居的注意。

婢掌灯随侍，光亮大盛，刺得凌昭不大睁得开睛，他便一动不动，人且迷糊着。

夜已至，凌昭正要睡不睡，冷风忽地刮得他一个寒颤，一簇白亮照到他上来。

苏月霜脚步顿住，怒视过来，俏脸红透。

大营附近戒备森严，方圆百丈内不得靠车过去，何皎皎忧虑乘车，遇到的盘查会更严一些，脆领着雪和另两名婢步行回来。

毡房外寒风嚎啕不息，凌昭合衣斜在榻上，百无聊赖。

虽然在背地里说人坏话，却没忍住笑，“这人啊……焉儿坏。”

苏月霜跟在后面，又好气又好笑，嫌丢人，懒得搭理她。

回去的路上，何皎皎骑着她的矮脚小红，比苏月霜还要昂首。

不等人问，何皎皎昂着小脑袋说：“我和月霜猎的！”

何皎皎小心打量她脸，亮了杀手锏：“嫂嫂。”

天边刚挂上昏沉夜，细细碎碎地，飘起一阵细雪来。

何皎皎去了太后那儿献宝，晚上建成帝要摆宴席犒赏朝臣，苏月霜先回了自己毡房，洗漱换衣，她仔细琢磨今天一天，越想越不对劲儿。

她小声嘀咕起来：“小您不是兴的？”

白日放晴，晚上落雪，这天气倒怪得很。

何皎皎老老实实坐好，支吾半晌，避重就轻：“就是，凌昭他…想去找苏大哥哥玩儿。”

凌昭发在榻上蹭得躁凌，何皎皎柔手掌贴冷了他的脸，然少年掌心温，将她整只手都全都拢住，寒意为他驱散。

星为难：“婢哪儿能在郡主娘娘跟前放肆？”

“睡着了？不是叫人回来跟你说了，晚上送你走。”

她堂堂未来一国之母，居然被个黄丫几句话说得转向，真是岂有此理。

她就说何皎皎憋着坏儿呢，居然想把这么一个手山芋甩给她。

第18章 忍

凌昭仍旧半梦半醒似得，只是皱了长眉，恍惚间他知是何皎皎，没躲开。

是兴的，可苏月霜才不会承认，她冷着脸哼：“你别看她四讨好卖乖的。”

听她说完经过，苏月霜一下瞪大，“你、你们……”

她眸中波光转，在外边冻得冰凉的掌贴到他英面颊上去，笑：“醒醒，太哥哥逮你来了。”

只不过苏月霜被叫到太后跟前说话，加上她娘盯得，走不开。

“凌昭，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