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的关系，也忍不住生嫌隙隔阂。

晏琼池见她整个人钻被里，也没她从里面来。鱼阙缺乏安全时候就会藏在被底下，躲避不想面对的东西。

钩夫人的手段叫她恐惧到如今。

“还有呢。”

鱼阙将手里抓着的一把乌发松开，拉被盖住脸，打算止住和他的谈话。

失了血后的脸苍白，有发丝黏着血贴在脸颊边上，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糟糟的。

或者是在逃避。

她一直都这样。

梦里也能闻到气味么？

她知神魂震动要平息确实得一番功夫。

你跟她说大理，而她只会关注别的。

“你不防备其他外人，却想着防备我？”

何苦放血？

叫人忍不住想拨开发丝看清楚，到底有没有墨轻轻在雪肤上。

毕竟在钩夫人的手段教习下，晏琼池的血和气息对她来说，是一致命的引。

那里原来有一颗痣吗？

“所以，到底是谁诱发你的心？”

两人挨得近了一些，能闻到他上的兰香气，舒服安神，叫人忍不住想靠近。

鱼阙回想起嘴里那血的味。

“宝玉已经镇不住你的神魂。再有几次，怕是连我的血也镇不住了。真是可笑，你被钩夫人捉回来是要为我所用的，偏是我给你吃我的血。”

“你不是还要报仇么？自己先变成恶鬼还怎么报仇？”

“你好香。”鱼阙平静的来了一记直球。

鱼阙也不知那人是什么来，摇摇。

这大概也是她恼人的另一面。

他看向堂中的灯火语气幽幽：“你差就死了。”

不是现实还是梦里，总得说一声谢谢。

脑里怎么全是他人要加害自己的妄想？

鱼阙语气没啥起伏，“为什么要浪费你的血来救我？你也想和钩夫人一样，用血桎梏我吗？晏琼池。”

晏琼池会利用这个来桎梏自己么？

两个人靠得很近，他只要微微低就能碰到她的嘴，朱果一样的。

“多谢。”鱼阙抱着膝盖，说。

“……你要真想谢我，就别再用那些术法叫我省心。它迟早会把你变成恶鬼。到时候你还能活多久？”

他冷笑，“必须挫骨扬灰才对得起我的血啊。”

钩夫人之所以会将她带回晏氏，确实是看上了她的血脉——鱼氏作为传说拥有龙神恩赐的血脉，钩夫人想知她的血和晏琼池的血能混杂什么东西来。

看她神藏着的提防和疏离，少年笑了笑，伸手钳住她的脸，有些生气：

“不知。”

用于实现她野心的怪。

他们两个，都是钩夫人养的怪。

吃的是他的血？

就知她会是这反应。

沉默了好一会，她慢慢坐起来。

“……”

真要桎梏她，直接控制心就是了。

抱着膝盖神的鱼阙视线下移，看见晏琼池的雪白脖颈右侧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粒小痣，掩在发丝下。

晏琼池见她一副大脑放空的模样，知她肯定没在听，松了语气：“在想什么。”

虽然知她再无复生的可能，但鱼阙还是忍不住提防关于她的一切。

二十年不见，人心难防。

虽知她心颇重，但是不至于能够反噬神魂，一定有什么人用了方法发心。

“……”

“真是半长都没有。”

他侧向她，长发从肩上落，睫也垂下：

而鱼阙抬就是他漂亮的睛，睫长而弯，掩着看不懂的情绪。

她一直都喜他上的香气，也从来不吝啬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