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的雷电自凝海池下升起，直冲他而来，又被温柔的阻挡在外。

“……我没有。”

鱼阙走着走着，又开始控制不住地血。

自主人陨落开始，它便一直被龙神以龙族的术法吊封在此，在龙神亡故后，它也成为维系神运转的灵力来源。

被挂在衣带上的崔茗上也落了好几滴血，有些担心，问她：“余友，你没事吧？”

先前一脸怒意的神使语气松下来，他说，“神君陨后，是我把龙神殿下的尸骸送还的蓬莱洲……作为惩罚，我被放看守蓬莱神。”

她立刻攥崔茗躲至祭坛一以蔽形。

神内的星轨转换，又有牌坊自下升起，这是通往更的。

好似一只宣誓主权的小狗。

一滴两滴。

蓬莱神之下确实藏着绝世仙武，那是祖洲时代的天之魇神君的青紫玄剑。魇神君陨落后，龙神孟君夺得此剑，封藏于蓬莱仙台的神之中。

恶鬼一样的威压铺天盖地钻神使的额，带着愤怒。

听得一阵树叶沙啦作响，有人的气息现在她后。鱼阙的比脑更快作反应，反手就是一剑。

“想不到一转，你都已经这般模样啦？那么告诉我，孟君死时，你有落井下石么？”

这里有似乎是祭坛的残垣断，由于终年雾气缭绕，已经是青苔遍布，看不本来的面目。

少年举起手，手上的血沿着掌心落。

映照着星河的湖面也倒映着少年没什么表情的脸。

青为，紫为奔雷。

晏琼池仰望那把剑，伤地笑了笑，甩开神使，乾坤尺。

“终于清醒了么？”少年冷声：“它在哪？”

他的拐杖落地，发脆响。

被人用双指夹住。

雾鱼不肯停下，带着鱼阙渐渐走祖无境，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附近。

在此等的胁迫中，垂垂老矣的神使终于想起那位端坐于黑夜之上的神君……面前的少年和记忆里的他很不一样了。

黑蛇趁机缠在她手腕上，委屈地环成手镯。

“好久不见了。”

雾鱼背上蔫的黑蛇也一恢复，抬起的瞬间看见了被鱼阙挂在衣带结上的稻草人把，竖瞳微眯，窜去灵活地缠上它，甩下来。

神使脸上层层的褶消散，一张稚的男孩儿的脸。

两人相似的只有一双睛。

“我不曾……说过神君一句不是。”

剑嗡鸣，好似颤抖着迎接主人归来的忠仆。

晏琼池一手抓着神使的领，拖着他往前走，不需要有侍女引路，仿佛在千百年前他在此走过无数回。

少年伸手穿过了结界，握住剑柄，四条用于封印龙化为碎冰消散。

“还记得孟君与我常坐的树下么？在树下我第一次见你，你是须鹤仙翁座下的小仙童……你那时为我们斟酒，手上有一……嗯，我记得是炼丹留下来的伤吧？”

鱼阙连忙去捡崔茗，同时揪下缠在稻草把上的黑蛇。她以为黑蛇把他当成了玩，拍拍它的脑袋以示警告。

“暂且没事。”鱼阙用手绢抹去脸上的血，故作轻松：“不知它带我来这里什么。”

“四四！”

那是由四条龙束缚悬吊在凝海池上的，一把闪烁着青紫两的长剑。

神使嚅嗫：“凝海池……”

一剑化气，劈开的浪瞬间结成冰霜石阶，他不不慢地走上前，如同新皇登基，玉玺在手。

“……还请神君恕罪。”

“是我糊涂了……我连神君的气息，都分辨不来了。”

凝海池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沉寂已久的青紫玄剑突然光芒大作，照得凝海池亮如白昼。

愤怒是为了千年前的挚友！

正当鱼阙要把崔茗继续栓在衣带结上时，附近的树突然有节奏地婆娑摇曳，无风自动，像是什么人极速地往这里来了。

这便是蓬莱神使本来的面目。

青紫玄剑曾是冰、奔雷双灵魇神君的佩剑。伤人的雷电不肯亲近，它没有应到主人的奔雷意志，不肯降服。

鼻腔的血蜿蜒如小溪，打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