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漱完, 殿里休息吧，在这风上, 旁的事不要了, 莫要辜负了皇上一番好心。我去为你拿膳过来。”

齐东珠有些疑惑，她下榻推开了殿门, 见殿外只守着一个几日前从外回来的翠瑛。翠瑛脸有些白, 上前来给齐东珠整理了衣领，而后对小女挥了挥手, 示意她去倒些来让齐东珠洗漱。

挨个搓了小狗们，齐东珠抱起小狸儿，给她讲起了久违的睡前故事。萨耶阿哥不肯走，赖在床边儿蹭了一会儿故事，白的睫都困倦地耷拉下来，方才被比格阿哥提溜走了。

接下来几日，康熙都并未来过景仁。比格阿哥和萨耶阿哥倒是每日时回景仁休息，都会来齐东珠的寝殿里陪她坐一会儿，讲一些话儿，但齐东珠看得来，他们都很疲惫，萨耶的小后爪都了，想来是站得太久，姿势不对有儿扯痛脉了。

齐东珠摸了摸他弹的粉白耳朵，慢慢平静下来。自打萨耶阿哥开始守孝，不再剃之后，他的发再度蓬松了起来，颜值呈直线回升，绒绒的脑袋更好摸了。倒也不是齐东珠嫌弃他被剃短的模样，只是萨耶的颜值其实主要靠他蓬松的发支撑。发饱满的时候，看起来像像个小狮似的，可若是失去了长，短的萨耶形象大变，齐东珠不想承认，那其实像白的驴的。

比格阿哥就还好些，他本就是短狗，剃不剃在齐东珠看来区别不是很大。

这个时代讲究孝顺，嫔妃、皇、皇女为长辈侍疾，被当作一常态。当然，这孝顺时常被皇帝和掌权者外包给嫔妃去，即便是嫔妃本人生病或是不好，也要去站班、侍奉长辈，以显示皇帝本人的孝心。

看着她，咬着牙说：“不一向有主意得很，这回儿倒成了鹌鹑，◎

往日里, 景仁的女太监可没这么安静。毕竟四位主里一位还牙牙学语，一位是齐东珠这样的奇葩, 还有一个萨耶幼崽整日里乐呵呵的, 十分贴下人，只剩下一个比格阿哥虽然整天严肃着一张脸, 却也从未为难下人。

齐东珠声多谢。她自然明白此刻要收敛的理。昨夜她和康熙闹得并不算愉快, 康熙今日有心不让她见太皇太后, 想来一方面是不想让她在太皇太后的弥留之际刺激一下老人家，一方面也是对她的一保护。

等齐东珠神游回来，小狸儿已经昏昏睡了。齐东珠垂猛小猫咪，半迷糊的小猫咪最好了，本不会有半儿反抗，小肚和小爪心都是任人采撷。坏妈咪齐东珠

“太皇太后病笃, 将所有主位嫔妃都召到慈宁去了。皇上今晨特意嘱咐了, 景仁齐妃抱病, 不宜为太皇太后侍疾, 让景仁上下闭不，莫招了旁人的。”

大小狗，懂什么啊。齐东珠看着比格阿哥黑白棕相间的背影和他笔直的尾，疼地想。就这大，还要定亲了，封建制度真的害死人。

被幼崽这样说，齐东珠不免尴尬起来。她总是觉得比格阿哥对于她和康熙的关系有些误解，但是作为一个脸很薄的成年人，齐东珠拒绝对比格阿哥解释，此刻也嗯嗯阿啊地应付过去，即便她总觉得比格阿哥在暗示她不用担心自己失。

翠瑛了, 又低声说：

齐东珠给小萨耶固定好后爪，小声问他双还好吗，其他母妃又如何了。小萨耶乖巧地一一回复，但齐东珠怀疑他报喜不报忧。毕竟双的在生育和经年累月的抑郁情绪里并不太好了，这样度的、没有意义的站班，她真的怕双不下来。

这环境和意识形态都是有毒的，齐东珠对此嗤之以鼻，但她个人之力也无法对抗这环境。她洗漱后换了一衣服，又简单用了些吃，便在寝殿之中了灯，找藏在床底的现代书籍的纸页，翻看起来。

临行前，比格阿哥低声对齐东珠说：

“嬷嬷，这几日皇阿玛白日料理政务，晚上去慈宁侍奉太皇太后，不开，嬷嬷不必担忧。”

小女下去后, 翠瑛哑着嗓说：

齐东珠反应过来, 忙问：

“四阿哥和八阿哥他们呢？是否也被诏到慈宁去了？”

她给小狗们都包上了安的香，也让小狗们给他们的额拿上一份儿。小狗们很乖，当即便把香系在了腰上，小萨耶的狗又拱到了齐东珠的臂弯里撒。

次日齐东珠醒来时, 内殿已经没有旁人了，外殿也悄无声息，透着一古怪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