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姝走屋，弯腰捡起地上的灯笼朝前院走去，心里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让爹发现范姨娘趁尚书府混时要卷走钱财离开长安城的事，好让他们二人生嫌隙，互相猜忌彼此。

蔚姝问：“那范姨娘呢？”

谢秉安：……

蔚姝心里了然。

蔚姝着衣角的双手微微放松，对方才的惊吓还有些心有余悸，也顾不得再想范姨娘的事，低声：“我先回房了。”

她当然知晓温九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他成日待在罩房，几乎连前院都甚少踏足，她问这些，不过是想把话往正事上引。

说了这么多，还在跟他绕弯。

蔚姝续：“刚刚东厂的潘督史把我爹送回来了，说已经查明真相，尚书府脱离危险了，所以——”话一顿，她笑眯眯的看着温九：“范姨娘的财宝箱是不会拉走了，肯定会先带回府里，趁我爹没察觉之前，再把财宝到账目上。”

云芝：“范姨娘去了老爷那，婢回来时，看到香领着好几个大夫去了，应是给老爷诊治的。”

谢秉安看着那单薄小的人影消失在屋外，复而低下看了已烧成灰烬的纸灯笼，冷白的薄平抿着，只静默了一息，便转去往后院。

谢秉安用巾帕指腹，语气冷漠又凉薄，毫无商量的余地：“我要睡了，小若不想走，我便去外面睡。”

蔚姝一夜都没睡踏实，一眠就梦见娘哭红的，控诉爹为了贪图仕途，欺骗她的情，是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梦见舅舅穿着银甲红袍，手持枪戟，要摘了爹的脑袋，为娘一恶气。

她那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遇见鬼了。

她走到前院拐角，还是有些不死心，转过想再看一后院，却被前大的影吓得浑一抖，尖叫着往后退去，手里的灯笼也掉在地上，火烛倾倒在纸灯笼上，瞬间燃起了火焰。

走的这些日，府上的人皆人人自危，都想逃跑保命的事吗？”

见他真要往外走，蔚姝了气：“我走。”

且还是去盗一个妾室的财宝。

云芝是半个时辰后回来的，叩门了蔚姝的屋，把方才的事都告诉她：“小，婢悄悄跟过去，看到何家吩咐侍卫把大箱小箱抬碧霞苑里，碧霞苑外守着两名侍卫，睛跟刀一样利，婢找不到机会溜去。”

刚要继续说的话被堵的死死的。

谢秉安眉宇微皱，看着火光里照应着蔚姝惨白的脸，语调又放轻了几分：“只是送你到前院罢了。”

见温九不搭话，蔚姝也没多计较，在她里，温九这人就是脾气不好，嘴毒，还冷，但好在有个优，会在范姨娘的人来欺负她时，帮她欺负回去。

她抿了抿，笑：“温九，我们商量一下，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你想想，若是你偷走范姨娘的财宝，我爹一旦察觉肯定就会彻查，第一个先查到范姨娘上，到时候闹起来，我爹肯定就顾不上来寻你的麻烦，如此岂不两全其？”

不帮便不帮罢。

谢秉安眉峰倏然一皱，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她的意图，在她还没来得及开之前，先断了她的念：“我不盗窃的事。”

谢秉安冷淡：“抱歉。”

偷窃的事本就不光明，既然温九不愿，她也不能求人家。

蔚姝：……

“是我。”

她神秘兮兮的看着温九。

听到温九的声音，蔚姝的理智回笼了大半，她被吓得发抖的还有些打颤，糯的嗓音也带着的颤音：“你走路都没声音吗？悄无声息的跟在我后面，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蔚姝回到房里，洗漱过后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废话连篇。

见差不多了，蔚姝才：“昨天东厂的人来了，范姨娘以为他们要来抄家，就与何家拢了府邸的钱财大箱小箱的车里，准备今天晚上离开长安城，你猜怎么着？”

他皱了皱眉，指腹沾着在桌上写字，指尖下的力比往常重了许多。

谢秉安忍着耐听她废话，声线清冷：“我一直待在罩房未曾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