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凯不动声移开目光，“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是个桌面整理大师，几个盘叠错位，本就满当的桌面又被清一小块空间，继续上菜。

“嘴角脏了。”赫凯并未看她。

他偏开视线，起筷随便夹起前的糕，“吃吧。”

“那鞋的事情......”对面男生替自己斟茶，云桉赶两手扶住杯。

这时，对面递来一张纸巾。

在想什么，神志不清了。

“你好——”服务员推着餐车来到旁边，云桉突然抬起睛，那明亮目光就像铃铛，叮铃打破氤氲困意，赫凯腾空的手忽地打个转，咻地了张纸。

碗而已，赫凯和自己说。

云桉一窘，赶收起现实主义小人儿，从赫凯那接过纸巾，“谢谢。”

“而且我们三又了一整年的同桌。”

“是吗，没听你这样说过。”

云桉看向对面，就看到赫凯夹了块晶莹白糖糕就往嘴里送。

她还记得昨晚跟赫凯提了几个方案，洗了要贬值，买也买不到，那么贵的东西横也不行竖也不行。

她看一桌上的心，竟都是她兴趣的。云桉慨不愧是一分钟打18个招呼的际草，他也太面面俱全了。

然后心里帮赫凯接下去，快，说你人傻钱多，哦不对不对，说那就这样吧，咱俩谁跟谁。

云桉已经抢答，红着眶，“谢谢。”

“你就给我打一个月下手吧。”

“被踩了也没办法。”他说。

云桉不像赫凯那么有闲情逸致，现在满脑都是金钱失的声音。她看着满汉全席似的早餐，心里泪不止，她想着这顿请赫凯的，但他怎么又一大堆！

困意上，好像心防也松懈了。他心一动，缓缓伸手。

“谈钱太市侩，多伤情。”

及至风卷残云都吃完，云桉终于提起他们今天为什么约早饭。

他回望她，她自然要给他最肯定的答案：“是真的！”

他拿起手机，锁屏界面一直有新通知提醒，他一手撑，要看不看的样，余光瞥向对面女孩。云桉正专心吃东西，一椰蓉丝在角。

他神恹恹将筷放下，三两咽下糕，闭目拧了拧眉间。

这风！云桉喜望外。

“是啊是啊！”

虽然有刻板印象之嫌，云桉觉得这么酷的一个男生居然喜吃甜，也反差萌的。她忍笑，也低起筷。

“那作为你最好的同桌——”

她一汪剪曈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人看，带着委屈与不安，不得不说，很是勾起人的保护。

赫凯抿了茶提神，看向云桉。

可没想到这回是真的熬过了，现在真他妈困。

云桉，也起筷。

彼此指尖维持在客气距离。

菜都上齐了，云桉和赫凯开始动筷。

这边赫凯咬一立皱眉，后知后觉自己夹错，扫一桌上，才发现上的都是给云桉的，他给自己的那几样还没来。

他们两个，一个想着多吃，一个实打实又饿又困，一顿早餐吃下来也没有怎么说话。

云桉很是动，“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同桌。”

云桉心里的小人儿嘴一撇，摆小市民嘴脸，不行不行，这太贵了，请客方案需要急改成aa制。

他脑海闪过很多片段，怀疑她是不是知自己有这天赋。

即便已经熬了几天夜，赫凯昨晚也还是没睡，靠着咖/啡/因和尼/古/丁一气直接熬到今天早上，终于订到几批新鞋。赫凯一个人生活惯了，作息本就颠三倒四得飞起，吃过早餐再补大觉也没什么。

“那双鞋你想怎么解决呀？”云桉问。她有难以启齿，如果要赔的话，她一时半会没钱，分期的话能不能十年起，免利息那最好。

这两人的饮习惯非常分明，云桉挑，几乎小孩取向，赫凯则不大挑，除了不吃甜的，其他什么都吃，没什么养尊优的少爷架。

云桉赶接上：“我是真的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