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茹呆坐在那里，像是终于变回了她自己。

“释娘？”乔金粟犹犹豫豫地问。

柜台上落下两条品质极好领，掌柜的一抬，见到一张矜骄挑的人面，下意识觉得是贵人。

“怎么了？”释月熟门熟路地往甜汤摊走去，乔金粟一路小跑追着。

李应茹还以为释月走近些是要与她议价，却见她慢悠悠地从书娟手中条那条兔绒，冲着李应茹面门一打，绒绒一束白拍在她脸上。

“没有，还开心的。”释月算是知是谁害了蓉娘，原来是为了她的魅术。

“那这条？”掌柜的指了指另外一条雪白兔绒。

店家自备了一摞摞的大陶碗，有客人要了山楂甜汤，就用大勺在锅里搅一搅，歪一大勺稠稠勾芡的棕红稠汤来，乔金粟瞧着就有百合、红枣、米粒、山楂碎碎各小料。

“小，小，您没事吧？”书娟急切地问。

释月说着

“你！”书娟刚嚷了一个字，就见释月瞥了她一，叫她打了个寒噤，一时间姓甚名谁都不知了，哪里还敢骂。

李应茹没有回答，只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会如此，他，他对我了什么？！”

“这，这是我们的呀。”乔金粟叫。

被兔绒拍了一脸自然不疼，但充满着轻蔑侮辱意味。

夏的时候没摆来，过了霜降才支起来的，就设在一家酒楼和饭馆之间的胡同里，偷大家的光省两个灯笼呢。

听到她的声音，轿帘挑开了一些，李应茹好奇地望过来，看了看乔金粟，又望向释月。

黑稠稠的江米和豆沙和了猪油炒，香极，锅扣盘，再撒一把瓜仁、芝麻和最最要的山楂粒儿。

可李应茹恼怒的情绪还未冒来，就觉一片清明，脑海中那些旖旎情愫尽数消退，对男女好一事的渴望也收束涸。

除了甜汤，还有一细沙炒八宝是招牌。

这家摊位其实是方稷玄和释月晚间歇了铺，来闲逛时发现的。

这时铺里走来个女，说要取她家小前些日的订下一袖筒，等伙计取货时瞥见那条雪白兔绒，也觉得东西好，以为释月是拿来卖的，就自顾自从掌柜手中取走，拿到门外轿旁给轿中人瞧。

“就用那灰银纹的料件对襟来，绞成两节镶袖上。”

成衣铺什么料都有，掌柜能挣自然要全挣，原本想在领上挑挑刺儿，可这两条领是上品，就算是瞎上手一摸也讲不什么短来。

书娟又去看李应茹，见她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倒也不用担心客找不到，锅盖一掀开，雾白甜气在夜中明显就像他们画了大大油旋的店招。

虽说是李应茹先为主，傲慢在先，但就她的份而言，方才的举止甚至可以说是温和有礼了。

“貉我自己了，叠你铺里那块银的金鱼纹缎件披袄来。”

等她回过神来，释月已走几丈，只乔金粟还回看她们。

“我和方稷玄吃了好几家，别家用的都是山楂片、山楂碎，就这家是自己熬的山楂糕冻上了，然后切成细粒粒。”

“姑娘可愿意卖？价钱些无所谓。”

“你生气了吗？”见释月在桌边坐定，乔金粟也爬上条凳。

乔金粟搂着从书局买回来的千字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转脸看向忙碌的摊主和往来的客。

“这长短可围脖的，绞成两节不可惜了？”掌柜的总想着尽其用，忍不住。

释月不语，却是缓步朝李应茹走去。

释月只是平民，但却好似尊贵得不得有半丝轻慢，乔金粟也察觉到了这一。

但她行没车没轿，边只跟着个不事的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