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并不打算分拨员工填补空缺，资本家善于打细算，一人足够维护机械稳定运作。

在数次敲打呼喊没有回应后，安德烈选择暴力破门，蜥人尾壮有力，在暴风骤雨般猛烈击打后，车门很快扭曲变形，长长裂。他果断一把掀开，在冷风漆黑车厢的同时，光也投其中，照车主形貌。

映帘的是一辆略显破损的普通越野车，孤零零淹在雪堆中，坐实了对方在安德烈心中的憨货形象，用这玩意行走雪山，怪不得半事。

日一如既往，沉寂而稳定，偶尔也能激起些微波澜——在每周例行的巡视工作中，他会驾驶特制压雪车环绕西九区数圈。厚重履带碾压积雪，发绵长的吱嘎声响，车灯在昏暗光景中拉开一线雪幕，明灭不定。而他打开电台，伴随慵懒悠闲的爵士乐中摇晃躯，就这样行驶在茫茫天地中，仿佛前路永无尽。

而母亲自然不会庇护于他，科莫多蜥人天生亲缘淡薄，她在安德烈生孵化后没几月就独自离开了这个家，形成了一个遥远又不明切的形象符号，难以定义。

下里，静静的腐烂败坏。

大抵是距离最近的缘故，两小时后他率先在一加油附近发现了落难者踪迹。

总的搜寻指令通过对讲机焦急传达，作为西区站员工之一，他自然动参与营救，不是于怜悯或是善意，单纯恪尽职守完成任务罢了。

那是个年轻的人类女，裹在几件厚重大衣之中，遮掩得严严实实，黑丝缎般密长发。似乎被车外动静所惊，双颤了颤，却没能起。

与名利织的嘈杂俗世相比，荒凉孤寂的兰更令他自在。

她现的那天，电台没有依照惯例放送歌曲，而是急播一条救援信息：有旅客汽车抛锚，困在西区一带。

于是在日复一日的惨烈殴打中，他逐渐塑造一副漠然冷淡的格，少言少视少思，以近乎自闭的态度忍耐一切，对抗一切。

当然，也非人人都如他一般好心态，安稳度过两年之后，一名同事选择自杀。

从此偌大白塔内，只留下一火蜥的影规律没。

对方是名普通中年人类，据说家了重大变故，难以接受现实而躲兰，时常摆一副郁郁不得志的丧气模样。工作集甚少，相谈不上洽，更不存在矛盾，促使其主动结束命的原因则是一雪原狼。

这也是安德烈能成功胜任工作的重要原因。

然而站严禁许饲养，更别提雪原狼这样的野生动了。

只有自己被迫留在泥潭，承受父亲所有憎愤。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了一团小小影蜷在角落，一动不动，不明生死。

这一摔简直粉碎骨，等到次日被发觉清理时，尸块早已凝结冰冻，形成红白错的碎渣黏在地表，需要铲车才能彻底刮走。

那年幼瘦弱的孤狼被队伍抛弃，独自迷失在荒原，误打误撞闯基地，险些被当雪怪。

自杀在兰并非稀事，每年总有员工熬不过寂寞折磨，安德烈没有哀伤惋惜，只是陷不解，人居然能为一狼的去留而决定生死。倒是另一位同事颇为动，不久之后提辞呈，回归尘世烟火。

人类的同情怜悯总过于泛滥，同事不顾反对将它领回白塔，悉心照料。所幸没有现恶伤人事件，只是时常咬坏家被单，引来几声叱骂。即便如此，同事对它的喜仍然有增无减，连惯有的颓废表情都开始鲜活起来，笑意渐。

于是在雪狼被制收容带走后的某天夜里，同事登上了白塔端，一跃而下。

见她僵冷至此，意识模糊，已然无法自主行动，安德烈只能一边将女人抱回压雪车里，一边联系

这便是安德烈最为愉悦轻松的时刻，确切来说，是在阮秋秋到来之前。

路上倒忍不住思考了下，究竟什么样的憨货才敢横穿这片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