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镇并不是来欣赏比武的，他看向兰霁：“所以你就看着？”

……

何莲笙便是尚武的女郎们其中之一。

“大哥还没走，茶就凉了一半，什么狗侯爵都是架，哪有领雄兵百万来的气魄！”

她连忙摊手，无辜表态：“他们要打的，我拦不住。”

“什么猴爷猪爷，一日是大哥，一辈是大哥！”

对上别人，兰霁为了久别的夫君，拼命打几架也无妨。

刺史虽也有过问军事的权力，但如今多是与都督府文武分治，说大都督领雄兵百万并不夸张。

虽然她曾放话，裴镇若不带她，那他带谁她就奏谁，但说这话，是基于她对裴镇的了解，知他不会真的在这事上较真。

正当兰霁为这两人不分场合的打斗而焦烂额时，余光里现一影。

何刺史连忙跟上：“侯爷……”使不得，放着我来理！

另一边，兰霁亲自陪着何莲笙回房。

来人正是刺史何远的女儿，刚满十六的何莲笙。

兰霁浑一震，抿。

府反应极快：“回府君，是二娘刚学了一鞭法，兴血来，正与宣安侯爷的副将切磋。”

兰霁自从确定京行程后，心情就一日比一日好，连对着魏义都温柔耐心许多：“连侯爷都不在意，你跟这儿抱什么不平？我提醒你，到了长安，言行都要谨慎，你该改唤侯爷了。”

奈何女儿家伴着兴趣学来的招数对上战场上拼命厮杀的法，不过十数招便落了下乘。

对上裴镇，临郎就只能当鳏夫了。

兰霁正搬前辈姿态教训教训他，忽而锋一利，扫向一旁。

来人大概想趁他们二人说话不备，忽然来吓吓人，不料兰霁如此锐，反倒被吓了一。

他尴尬的冲贵客解释：“小女顽胡闹，叫诸位见笑……”

一碗端平，两不得罪。

喜好的味，便知何刺史煞费苦心。

何刺史角一，还有什么不明白。

但此刻，他可能要较真了。

裴镇：“何刺史继续招待贵客便是，本侯去瞧瞧。”

“让他打你军~”魏义怪气的学：“能唤动我大哥的，除了皇帝，大概就只有我那还没生的大嫂，皇帝你是当不成了，想当我大嫂，再补几年吧。”

……

何远迎贵客席，转询问府内掌事：“夫人呢？”

五原都督府设于原州境内，而从西北至西南，包括原州在内的数十州军事，皆受五原都督府辖。

看着刺史夫人敢怒不敢言的给女儿上药，兰霁如坐针毡，只能：“魏义忒不是东西，与娘动手竟也没有分寸，侯爷已打了他军，还请夫人与娘息怒。”

兰霁大惊：“何娘——”

掌事：“自打您应了女郎京之请，夫人便一直忙着修书京和收拾行呢。”

“这位崔观察果然是武将，长安到原州，车货队在不意外的情况下尚且要行十日，唯有最快的日夜兼程，才能在四日内抵达。这是心急火燎的来鸠占鹊巢啊！”

宣安侯即将京，是否会再回到原州尚未可知，新来的观察使则是御前新贵，又掌诸州军务，位同大都督，何刺史当然不能怠慢。

何刺史摸了一把汗，转过和崔岩的目光对上，尴尬一笑：“崔观察，见笑了。”

片刻后，魏义被架去打军，裴镇重回席间，何刺史当然不可能落井下石怪罪魏义，反倒客客气气的将此事揭过。

下一刻，魏义的脑袋自兰霁后探，极其欠揍的说：“何莲姑，想吓人还是再练练脚力，这么大的足音，聋都听到了。”

“是！”

何刺史一想到此事便火大：“既已答应她，又不急于这一两日，事孰轻孰重都分不清吗？今日的贵客皆不可怠慢，总要夫人亲自安排才是！赶将夫人请来！”

几句无状之言戳中少女心事，何莲笙恼羞成怒，自仆人手中自己惯用的长鞭就冲了上去：“你生来没娘教，姑今日替你娘教你人！”

大魏自开国以来便有尚武风气，无论男女，但凡有条件，都可学习武术骑。

兰霁想说这二人都不是她想拦就能拦的主，就听无情的宣安侯冷冰冰的说：“看来你不想去长安了。”

这个讨厌的别号让何莲笙瞬间沉脸，气鼓鼓：“你再无遮拦，我就去告诉大都督，让他打你军！”

兰霁和魏义到了刺史府后便在外候命，闲来无聊，魏义扫了那位崔观察的人，低声嘲讽。

第14章

可惜晚了，闹剧一即发，厅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正说着，一影已起走了去。

何远呵斥：“何事喧闹！”

思及此，兰霁扭冲向二人之间，冒着被鞭到脸的危险震声一吼：“都给我住手——”

“何娘？”

崔岩端起酒盏，微微一笑：“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