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你也是不知情。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自怜自怨已然无用。你好好养，旁的事情以后再说。”

自己还能信谁？

复杂，元惜和元君都是他的女儿。他心疼元惜，却也不会过多责备元君，他恨的是李氏那个毒妇。

他自然是拒绝沈氏，没有听她继续说下去。

短暂的惊疑过后，她严厉叮嘱香芒，方才她询问之事不许外传，更不许同劳妈妈提起。香芒很是疑惑，再三保证不会向外

了李氏那样的事，他对妾室一事有些抗拒。一想到枕边曾经睡过那样的女人，他就觉得不寒而栗。

原来她无论是为人妻为人母，都是失败的。

她惊疑不定，指尖凝血冰凉。

“你好好养，不用费这些心思。元君的你要拘一拘，以前她是嫡女骄纵些无伤大雅。而今她不比从前，你若再惯着她委实不太合适。且不说旁人如何说她，元惜会怎么想。”

“是…劳妈妈给婢牵的线，那人是夫人您铺上的二掌柜。”香芒红着脸，大着胆说。“婢没有父母，劳妈妈说婢自己中意就成。那后生对婢也颇为满意，不过劳妈妈跟婢说事情未成之前谁也别说，免得坏了名声，等真正要过明路的时候再向夫人您讨恩典。”

她生了心思，等宣平侯走后把香芒叫来。问香芒今年多大，又问香芒在没侯府前父母是什么的。

沈氏一怔，“你与人相看过？”

十五年的心血，换来的竟然是这个结果。

他本也不是什么重之人，闻言只她因为生病所以胡思想。让她好生养着，莫要想那些七八糟的事。

宣平侯皱眉，下元惜和元君的事情还没过去，朝堂更是诡异暗藏风云，他哪里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有。

沈氏听得仔细，慨她年纪已然不小，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

夫妻相顾无言，沈氏泪模糊。

最后她幽幽开，说的是自己如何失责。不仅没有顾好女儿，内宅也没有料理明白。自责自己愧为当家主母，一没有生下嫡，二没有替他好好张罗妾室。唯一主动替他纳的如兰，却是一个包藏祸心之人。

香芒一一回答，说自己的父母不过是寻常的佃农，因为家里无米下锅才把女儿卖给人牙。她辗转几手落到侯府，又碰到一个好主，是她毕生的福气。

“夫人，婢不敢瞒你，前些日婢相看过一个后生。”

平珍到底是何意？要是她没有此一问，而是直接抬香芒为通房，日后香芒对她怕是除了恨，本不可能有忠心，说不定又是第二个如兰。

谁能信？

这话听在沈氏的耳中，像炸了雷似的。香芒相看过人家，且还是平珍牵的线。平珍却提议自己给侯爷抬通房，举荐的人竟然是香芒。

她着睛摇，“侯爷你边没个可心的人，我一直顾不上替你张罗。”

“侯爷，妾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母。元惜…她说得对，我实在是太糊涂了。我连恨都分不清，当真是天下第一大蠢货。”

香芒脸一红，表情扭起来。

一番说得她更是无言以对，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前是惯着元君的。别人之所以夸元君端庄明理，是因为元君不需要同任何人争，也是因为元君是嫡女，是侯府唯一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