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个九五至尊的位置当真可以让人红到如此地步，即便他无心争抢，却也依旧无法明哲保。

“殿下……”

“本将军并非不想救殿下，”贺启六站在台上叹了气，“只是如今皇城就在前，难你让本将军在此刻投降不成？”

·

烛火噗呲燃烧着。

几个人就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可说，神放肆地扫着。

“他呢，贺启六不退兵，这人就没了价值，没看到李将军才不来了吗？”

只剩半伸床幔的手，徒然抓了被褥。

·

翻搅的烙铁在篝火盆中印着红，粘稠的血滴答滴下，刘遏疲无力地睁开看向膀大腰圆的守卫，单薄的囚衣防不住腊月的寒，印着斑驳血迹。

“瞧这人，不知贺启六从哪找来的山寨货，还真当自己是殿下了。”

“贺帅！”那日众人刀剑相向，将他团团围困住，周朗浑满是大小伤痕，风雪间一手撑剑，半跪在贺启六面前。“求您应允李蛾所提条件，假意投降也罢，派人相救也罢……殿下绝不能在敌营中饱受折磨！”

外面起了动，像是有金戈撞击围困的声音，刘遏耳朵一动，缓缓抬起来。

“这要是被发现了……”

糙胡渣磨过肌肤，撕扯下大片的背胛，带着错的龌龊笑声，刘遏瞳孔微微缩起，被压在一个守卫的间，他奋力往前挣扎去，又被拽着锁链拉回。

“当初您寻到殿下时亲所言，会用命相护，如今岂不作数！”周朗执着看着。

是的，他太累了，自从殿下被俘虏的消息传来，他日夜兼程四打听，听闻李蛾对殿下用尽酷刑，百般羞辱，他不惜闯军营也要再见贺启六一面。

“杀——”

刘遏缓缓攥指尖，吐气来。他余光瞥向帐外，想着如此也好，不至于辱没刘氏门楣，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也罢，火光静静动着，他却不知一帐之隔，正有人在为他拼命厮杀。

“周将军，弟兄们都撑不住了……”

如今周朗站在他们面前，要领他们去救被困俘虏的刘遏，哪怕会为此豁命。

“你别说，长得还真不错，有贵公那样，”另一个守卫走过来，轻佻地用鞭挑起他脸。

拥着他，一个叫殿下，一个叫陛下，贺裕迷迷瞪瞪想要睡醒却是不能，逐渐在梦境中沉沦与放肆。

旷野，周朗撑剑起来，雪满肩间神情定。“我虽可死，但凭此命，也要救殿下！”

地上的白雪被踩泥印，混着滴下的赤血，狼狈不堪。

重重军帐中，在看不见的幽暗里，铁链束缚起了四肢，将他吊挂在冰冷里。

贺启六的面变了又变，最后只命人将周朗打了军营。他放话来，想要救刘遏者他绝不相拦。却没想到最后周朗凭一己之力，带尽千余人。

“你先我先？”

“报——刘遏殿下为反贼李蛾所虏！”

恍然间再度回到几百年前，周朗猛然间睁开，一声极大的气。惊醒过来的他环顾四周，发现是在旷野。

“看什么看，”沉重铁鞭啪的一声打在他的上，打得他猛烈一颤，下被人暴地起，“你还指望有人来救你？”

而帐内锁链叮当晃动着，守卫的掌心正轻佻摸来。

一帐之隔，刘遏囚于黑暗中，看不见外血蜿蜒。那围着的空地已经厮杀开了，却是单方面的屠杀，即便以周朗以一当十之力却也不能胜，磨尽气力后，大刀直周朗肺腑之中，淋淋血迹涌而。

·

他被掳来七日，李蛾攻不下贺启六的防守，将所有的怒气发在他的上，但是他心知肚明，七日前如果不是贺启六撤了兵，他又怎么会被生擒落到李蛾的手中。

“刘遏殿下为反贼李蛾所虏！”

那千余人想要声东击西，趁夜营帐中救殿下，不料中间了叛徒，周朗率兵潜的时候如同羊虎，被大军团团围住。先前的动正是由他们闹，刘遏却不知晓。

这些人大多受过刘遏的恩惠，或是敬佩刘遏的为人，自愿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然而这一切在史书上都没有记载，也从未被刘遏知过。

第81章 鬼王降临一更

“什么贵公，是小白脸相吧。”

“贺帅！”

刘遏攥指尖，挣扎着动锁链，膝盖压弯跪了地，三个守卫一前一后像是达成了默契，撕扯着衣裳带着烈汗气。

而营帐外，周朗半跪在地上，刀戟满，血不断地往外涌来，他望向那黄的帐，目光中带着重的遗憾与不甘，他只知殿下就在这帐之中，却不知是如何的境。

刘遏一下转过，想要摆脱桎梏，又被守卫狠狠扇了一掌偏了。他一下闷哼，发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