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假若，他当年一疯到底，下旨将裴昭斩杀于天牢，无人营救，她又会走向怎样的人生？他最终没有对裴昭下手，是害怕无法挽回么？害怕她彻彻底底记恨上他，换不来如今维系的一息平和。

萧翊沉声：“她离开京都了, 我没再见过她。”

无论旁人怎样想，方柔知晓自己并没有。

“你和裴昭——”

方柔不由自主地想到他那句话，就这么恨他么？

她与萧翊，明明不该如此，为何她总像无法拒绝他那般？无论是先前被困在皇，于厌恶或是妥协，又或是现在，说不清不明……

方柔咬了咬下，默默。

最起码，裴昭还活着。到最后，裴昭也有他自己的使命。

或许沈清清一开始对她抱有敌意和看轻，可到底没格的错事，从来想与她同在王府和睦相。如今沈清清没了世家的约束，沈家照样拿着圣上赏赐的荣光，她也总算能过些自在的日, 再不必因这些是非恩怨搭上自己的一生。

◎戒备心◎

萧翊只瞧见她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边隐笑，因此刻能讨她喜而变得心情舒畅。

方柔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不免心生慨，面上那抹异很快消散。

“沈姑娘……”

原先方柔并不清楚，而在此刻，耳畔风声掠过，温的鼻息洒落，明明过了那么多年，在经历过那么多失望、死心和愤怒后，她本以为彼此见面当视如仇敌。

方柔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 “我只是想知, 沈姑娘过得好不好。”

萧翊一挑眉，“你想问沈清清的下落？”

随后抬手抵着萧翊，“你别这样，我们不是那关系，你可不可以让我自在些？”

层雅间一向空置，中秋一过更是淡季，好不容易盼来大手笔的阔绰客人，伙计自然殷勤。

萧翊讶然地望了她一，却格外合地松了手，“好，你的意愿更重要。”

方柔先是愣了愣, 随即眉开笑, 打心底里松了气。

方柔并不确定萧翊对裴昭的计划知悉几多, 她也是事后才知, 沈清清当初卷了计划的一环，甚至在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萧翊拍离城，她只得靠在他的前，说好要自在些的，可如今他们的同乘一骑，姿态说不得亲昵。

方柔不解其意，随他走到巷，这才发现石边拴了一匹陆永镖局临借的。

方柔与萧翊静静对坐。

她偶尔能在萧翊上察觉某些熟悉的细节，那些过去令她心动不已的因仍然疯狂跃动着，可关于这一，方柔没有清晰地产生某意识，当然，她更不愿意承认。

“听李明铮和秦兰贞说, 她在邺城了女讼师，在当地小有名气, 很受百姓敬仰。”

她并没有恶语相向，也没摆冷脸，只是带着些委屈和不悦，低声向萧翊提一个十分合理的要求。

萧翊先让方柔坐好，随即潇洒地翻而上，方柔的手无安放，只得拉缰。

此事怪不得萧翊一人，对于裴昭，她本于心有愧，假若杀人不用刀，她一双手谈何清白？

再回临江楼，萧翊哪还有最初地谨慎低调，举手投足风潇洒，惹得伙计以为是哪家了不得的公哥。

她神思不定，临江楼就在前方不远，萧翊策慢了下来。

沈清清对她有过善意，方柔也从来没认为这场恩怨是她们二人的斗争。

方柔心飞速，只低低应了一声，主动迈步朝外走。

到最后，萧翊边只留下何沉一人，孤家寡人形单影只。他得到过许多, 失去了更多, 这一生回首, 可否会生起悔意？若他当年不行差踏错，若他没谋划变，若他安安稳稳娶了沈清清作王妃，成全她和裴昭……

他们都低低||息着，到了地方，萧翊翻落地，又将方柔接下。

第85章

萧翊轻笑：“不必。”

于是，又是同一间屋，又是同样的摆设。

难得沈清清全而退, 如今日过得尚算不错。

甚至，在这些时日的相相对后，她对他的抵已不自觉间消散而去。

萧翊的大掌覆盖上来，他拥她，久违的亲密，熟悉的占有……方柔在这一刹失神。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别烦我了。”

她说着要走，萧翊发力一拦，将她牢牢拢住，“就当陪陪我？”

方柔只叹，有些人骨里生来自有威仪，并非虎落平便可轻易磨灭。

方柔讶然地抬起，看着萧翊不发一语。

二人俱是一怔, 方柔随即低下，快声：“你先说。”

嘴里又：“临江楼在城外，咱们得找辆车。”

他伤害过她，更伤害过那样多无辜的人。他的疯狂和偏执，以及霸而势的勉，她信萧翊只是更擅于伪装成君，将心底的暴|隐藏起，想要骗她再次落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