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娘又是要照货价收钱，又是要给抹零。

看了父女两个好一会儿，似乎在怀疑真的有人送上门来的钱都不赚。

何秀红放下手中的菜，去空调那里了两下，就慨：“小果那孩太可怜了，都6岁了，瘦得跟个小仔似的，啥都不会，吃饭还得喂。你说爷爷能跟着孩一辈吗？这个陈大娘，就是太糊涂，疼孩也不能是这个疼法！”

何秀红：“大满小时候跟着咱们可是受了大罪，大暑天的跟着咱们在又闷又的馒房里，数九寒天、趟风冒雪就坐在三车上跟着咱们一起去送馒。幸好咱现在生活条件好了！”

何秀红大一扫便说：“这个季节正是大白菜贵的时候，得一两钱一斤，这颗怎么着也得个六七斤，小一块钱，也不少了，下次她再去咱们小卖买东西，给她少算几块钱，别让她发现了，省得还来还去的烦人。”

路圆满送东西回来，带回了空饭盒，还带回了一颗大白菜。

陈大娘立时不敢再客气，有零有整地重新算过。

“妈，我们都等你一个来小时了，你咋才回来！”

何秀红说着又笑起来，“老路，我记得咱家大满五岁就会自己洗脸、洗发、洗衣服，就能帮咱们烧火了，那会咱们蒸馒大灶的火塘多大啊，我老担心咱闺女坐不稳再摔去。我记得有一回闺女想咱们饭，结果把小洋锅给烧糊了，泡了好几天才洗净。”

“这孩，被我给惯坏了。”陈大娘笑了两下，替孩解释了。

何秀红女士这个人，矛盾得很，喜知恩图报的，却也不耐烦这样斤

气势十足，嗓门洪亮，要不是材又又胖，掐腰站着有像鲁迅笔下的“圆规”，不知的还以为是来上门吵架的。

跟路志的表现一样，听说她中午吃了肯德基就表示满意。！

第6章 亲戚

从菜门市来，一家三也没再开小卖的门，绕了一圈回到家。

何秀红低看他，表情就缓和下来，朝着孩笑了下。

路圆满把大白菜在何秀红前晃了晃，说：“陈大娘非要给，我选了最便宜的。”

小果就躲在他的后，虽然是怕人，但是看着凶的何秀红时，却并没有害怕，只是害羞，陈大娘提示他喊人，轻轻动了动嘴，就算是叫过了。

何秀红不兴了，说：“每次来买菜，你这位大都闹这一，烦不烦？你卖别人多少就卖我多少，一分钱不能少！”

又去看闺女的脸，似乎想在路圆满上找到被晒伤的痕迹。路圆满脸上白白、粉噗噗，带着婴儿，得能掐来，忽闪着一双莹黑亮的大睛，何秀红的心立时就了，再看看自家老实，笨嘴拙的丈夫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心里累积起来的郁闷立时去了一大半儿。

何秀红盛了半饭盒的红烧，盖上盖，喊路圆满：“给陈大娘送去。”

“我爸说要来接你的，怕你又被气到。”路圆满笑嘻嘻地挎着何秀红的胳膊往村里走，然后又板了脸：“不是都说再也不去了吗，怎么又去了，他们又使了什么招？”

路圆满跟路志对视一，“噗”地笑了，示意爸爸赶跟上后，跑过去抱住何秀红的胳膊。

何秀红正低生气，气了一路还有些没缓和过来，刚被闺女搂住时，吓了一，但随即就反应过来，看了看闺女，又看了看丈夫，脸上怒意收敛，责怪：“大天的，你们怎么跑来了，真等了一个小时？你们爷俩是不是傻，我不认识路，不知自己回家啊！”

何秀红这才把掐腰的手放下，拿钱包来数了钱。

路圆满搭上何秀红的肩膀，说：“行吧，陈大娘这下又要绞尽脑想着该给你还什么礼了。”

路圆满本来想提议下馆得了，但是想着自家妈妈兴趣之一是烹饪，快乐之一是看着闺女、丈夫大吃饭，她正生气，还是不要剥夺她的快乐为好，便随了两何秀红女士的拿手菜，又让路志也了一，一家人喜喜地去买了，又专门绕到陈大娘的菜门市去买菜。

圆满听着就笑，她爸妈缅怀往事时，不用去打扰，他们很快就能调整情绪，以称赞现在的好生活告终，这大概也算是一乐趣。

“糟了一肚气，回去再和你们说。晚上想吃什么？对了，闺女你中午在外面吃了啥？”

在车站后面的树荫凉等了十来分钟，过了三四两车后，就看见何秀红女士胖乎乎的影从红白的公车上下来，一脸的余怒未消，走路像是在跺脚，双臂摆得像电风扇的扇叶。

路志也是一脸的笑，说：“就是，咱们大满从小就懂事。”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