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秦知律站在面前凝视着他，“只有几秒钟。”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好盯着屏幕上的生命值缓慢回升。

“刚才你的生命值瞬间到50%警戒线，还好风间反应快。”蒋枭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疼？”

意识从白镜中脱之际，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悲凉：“谎言的一瞬间，我的人类信仰万劫不复。可决心要守护之人，又怎能轻易抛下。”

“安隅！”

他迟疑着闭受了下，匪夷所思：“从这个数字达到90%后，我的能力就没有再被消耗。”

终端上只显示着生命值90%，但并没有像从前一样提示剩余的亏损原因为何。

如若醒来知晓，也不会后悔。

90%——

“没有。”白荆扬了扬终端，“但是机不一定准，我刚才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畸变特征。”

尽验证有效，但他快被烦死了。

在那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又响起指针错走字的声音，在众人的注视下，生命值从56%直接到了80%，停顿片刻，才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

“看来这就是陈念不知的事情之一。”他沉声：“下一层的条件不仅是让前一层被关照的孩死亡，还要倾听白守护之镜中的记忆。代价是，倾听者要留下一分的自己，一起封存在镜中。”

作者有话说：

他伸手向原本空气墙的边界探去，毫无阻拦地，那只手穿越了之前的界限。

“走。”

醒来后，嘈杂声迅速减弱，但却没有彻底消失，就像一个极小分贝的背景音，永远地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远去的嘈杂声一重新回耳朵，伴随着心脏的搐，安隅一下睁开了。

他扭过压低声：“这两个没事，只是睡着了。”

终端上，生命值从54%缓缓回升到56%。

安隅一手摁着耳朵，“吵。”

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我走神了多久？”

安隅疲惫地。

那是我迈向渊的第一步。

但那一刻我没有犹豫。

82%、84%、86%、88%——89%、90%——

“各位。”不远的斯莱德忽然开：“空气墙破了。”

脑袋里传来碾碎般的剧痛，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着。他下意识看向终端——生命值54%。

安隅猛地睁开，风间天宇和蒋枭正大喊着他的名字。

那一步踏，酿造了后面更多无辜的死亡。

终端显示神力未曾波动，但他此刻被吵得很烦躁，在看到生命值数字后，那烦躁又混上了不安。

又有谁能真的双手不沾罪恶呢。

……

风间也愣着，“不是我……”

完全想不通，他明明已经从白镜封存的记忆里来了，但就像是不小心留了一些听觉神经在镜里似的，脑中永久地留下了微弱的声响。

为了保护陈念和思思而向人类撒谎。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白荆关掉了终端的声音。

门被推开时，他正攥着陈念手中的蜡烛，从门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他拿着蜡烛在观察桌上的人。

他看着安隅说，“就在角落从走神里醒来时，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空气墙消失了。”

风间天宇忽然皱起眉，安隅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念的名字想把蜡烛从他手中拿来，但着防护手的手还没碰到那蜡烛，终端就开始疯狂报警。

“安隅！”

风间天宇周缭绕着一团团圆形的光，那些光茸茸的，像一株株迎风飘扬的蒲公英，正源源不断地涌安隅的。

同事问，“终端没有报警吧？”

【碎雪片】白荆（1/4）第一步

灾厄之中，人其所能罢了。

安隅茫然地看向秦知律，“这意味什么？我的生命上限被制压低了吗？”

外面突然响起一串脚步，另一个理老师喊：“白荆！这边有没有发现畸变者？”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凝视着安隅：“一瞬间的自我时间加速，本来正在恢复的生命也因此加快了被治愈的度。在活动室听到镜裂声时，你手背的伤也立即愈合了一段，看来嘈杂声果然能刺激你觉醒新的能力。”

秦知律忽然开，“时间加速了。”

周遭寂静许久，秦知律走过来，隔着手在安隅肩上一握。

蒋枭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风间，“你们纯治疗系竟然能控制能力到这地步？”

“警告！前方畸基因熵8429、1016，持续上升中！”

安隅盯着缓缓上升的生命值，心里突然钻了一丝不耐烦。

“那就好，跟我再去活动室看看。”

几分钟后，风间停下了，对着终端上的90%怔然：“为什么我觉得……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