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陛下的意思是，真正最初的遗漏，在于淳化公继夫人王氏其人，”庄晗面无表情地听完，不动声地应续，“郑太后当年既得，就该得更狠些……留王氏一命，一时心，祸藏百里。这才是先太的输局么？”

男主阁下念错了吧……东太不是左肩臂膀后背有一红痣么，怎么到郑皇后信里突然就变成“下三寸”了？

“左思源看来瞧去，觉其中微妙，是而才开始对东太的世心中生疑，继而百般探寻，及至寻得宗至宝，验证其确实并非皇室血脉。”

裴无洙也听得愣住了，只恨不能再生一双睛探过去亲自瞧瞧信笺所写。

要务，等闲不可经外人之手，更不应当随随便便能落到王氏手里了。”

“总不至于郑太后十月怀胎、亲自诞下的先太，却还能把对方上的红痣位都记错了吧，”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钦宗皇帝对着庄晗说了与裴无洙心中所想相差不多之言，古怪一笑，笑罢微微鄙夷，“郑太后那时候还不比现在，真正的‘老昏’了。她既写错，自然是故意错写给王氏看的，可她又为何故意错写给王氏看呢？”

“郑太后当年曾在此信中与当时尚且待字闺中的王氏状若随意地问起，”钦宗皇帝从衣袖中掏一封鹅黄的十二月画笺来，展开上其中两行，似笑非笑地念，“‘本过去尝闻，胎记所遗之，似有先祖传之说，如今想来，太下三寸之红痣，本自无，陛下也无，与陛下谈起，俱都只付莞尔一笑尔……足见世人传之说多不可信，不知玟之家中，可否有一般遭遇？’”

庄期的脸骤然异常的难看。

“你们没有一个人情愿查、敢去问，”钦宗皇帝这时候倒是十分愿意去包容庄晗的些许小脾气了，从容笑，“但朕替你们探查了……朕替父皇清理残迹，曾翻遍王氏陪嫁中三百余封书信，包括连左思源没看上、弃之一旁的那些。”

是裴无洙的记忆了错，还是其实两个地方都生了红痣？

庄晗角绷，半晌无语。

“最后果然……叫朕参透了其中的几分奥妙。”

总不至于郑皇后这个亲娘还能把自己儿上的胎记位置记错吧……

“不，不不，”钦宗皇帝摇失笑，“王氏才算得了什么，不过其中一个微不足的小卒罢了。期啊期，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王氏会去偷偷查看郑太后怀先太时的脉案，还暗留拓本私藏十四年，为什么啊，她这么，是为了什么啊？”

庄晗望着那个“下三寸”，面霎时猝然一变。

“是因为王氏她也对先太的世起了疑心，不是么？”钦宗皇帝微微一笑，只觉一片舒畅怡然，说不的痛快，“王氏为什么会对先太的世生疑，你们这些东旧人，后来可曾敢去查上一查、问上一问？”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东西都是王氏自己偷偷四下搜寻过来，或是充作威胁，或是用以保命，所以才一直留了十四年而不销之毁之，”钦宗皇帝抚掌赞叹，“可是王氏为什么要独独去查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