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梦，”东太平静，“醒来后，我就知，这辈，躲不过了。”

“我们观念相近、志趣相投，”东太柔柔，“照你那个‘不肤浅的、发自内心的、级的、可以彼此共鸣的、能长长久久的’的标准，如果不是碍于份，我其实是有很大的机会的，是不是？”

东太抿了抿，止住了话，也没有敢再继续得那么急了。

“你难以接受，这其实很正常，”东太赶在裴无洙下定论前抢先开，轻声，“是我太心急了……我不你，你慢慢想、好好想，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论其他。但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不要连个考虑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我们两个中间分不清自己情的那个，”东太地凝望着裴无洙，缓缓，“其实是你呢？”

——那是一场荒唐又凌的梦，其实不只有莺里那晚的一场，后来断断续续的，还曾梦到过裴无洙醉酒那回，他心神恍惚、不由自主偷来的那个吻……在那梦里，裴无洙也变成了醒着的。

“你又在给我洗脑，又在给我洗脑！”裴无洙暴躁地堵住自己的耳朵，心的愤恨也说不上是冲着巧言令的东太还是毫无节被说动屈服的自己，烦躁恼怒，“我刚刚才捋清楚，你明明早在知自己世前就，就对我动了那心思，为什么我之前告诉你你是没分清楚愧疚激与情时，你还对我说你不知？”

“可是迢迢，”东太轻笑一声，一针见血地指了那个连裴无洙自己其实都有所发现、但一直极力避免自己去正视的最大问题，“如果你想拒绝我，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喜我，这就完了。”

“不要想也不想便否定掉我们未来的任何一丝可能，迢迢，你其实是可以接受我的……”

“我，”裴无洙有气无力地想反驳，“本来就是你主动戳破的窗纸，你告白，我是被动接受的那个，我的反应慢一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恨成狂了。

“那时候你后来是推开了我的，但梦里的你却没有……我看着你，看着你，就忍不住。”

“我……”裴无洙心神震，万般思绪，却不知究竟该从何说起。

“你就是路我，那时候是，”裴无洙只觉憋闷又难受，蹲在地上抱着不想起来了，“现在也是，你就一直在路我！……你就欺负我说不过你，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么多的，就应该一开始就叫你闭嘴，听我说行了！”

“你可以为了我杀人、为了我放弃心中的

“你别说了，”裴无洙抱住，闷声闷气地绝望，“你别说了……”

“但你为什么，”东太温柔地望着裴无洙，一字一顿，“非得要找各理由来，论证我对你的，其实并非自于男女情，而是别的东西呢？……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拒绝，其实是本末倒置了么？”

“迢迢，”东太屈蹲下，伸手拉了裴无洙起来，耐听完她的抱怨，哂然一笑，苦笑，“你一直觉得，是我巧如簧，是我一直在狡辩糊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的，我一直很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