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这张脸也能看得津津有味，我以前的模样你们是没见着，不然还不惊掉你们的珠！哼……”

她们前脚了侯府大门，后脚就有人回禁禀告了卫昇。

“赏你了！”卫昇也不回。

不说不觉得，一说孟棋楠还真觉得是这样。她环视四周一圈，顿时发觉了此中缘故：楚国是女人当皇帝，所以女地位不低，她们并不一味相夫教，而是时常门走动、友游玩，朝中甚至还有女官，在孟棋楠治国的时候，女官人数更是大大增加，所以她从不觉得女人门逛游有什么不对。但现在这里是晋国，晋国是男权统治下的地方，这里女人的地位跟楚国是不能比的，虽然说不上受压迫受役，但也说不上受重视。平民女可以来随意行走，抑或些小买卖，但官家小和贵妇人从不轻易抛面，行都要用幂篱遮脸。

孟棋楠这打扮一看就是未阁的世家小，又有两个丫鬟跟着，怎么说也得坐个车乘个轿什么的，可她偏偏不遮不挡落落大方地走在路上，当然引人瞩目了。

“借过。”

卖扇的货郎追着喊：“姑娘扇还没给钱——”

卫昇愉悦的心情被冲淡了几分，他皱着眉：“晚上回来再说，现在朕有事要一趟。”说完他一甩袍就走，赵刚也急忙跟了上去。

“为君洗手羹汤，她倒是肯下功夫。安盛，给朕拿便服。”卫昇说话声调有些尖，似乎透着酸味儿。

赵刚答：“是，手里还提着盒，约莫是给苏太医送吃的，属下远远闻着像玫瑰的香味。”

卫昇午后小憩刚起来，听到赵刚来说不禁弯起了：“哦？是往苏家善堂去了？”

孟棋楠对周遭路人的行径极为不屑，随手从挑担货郎的箩筐里捡走把扇，拿起来遮住半张脸：“真是麻烦！如果我当皇帝就下旨废了那些啰嗦礼教，而且肯定比表叔公当得好！”

天一定得见着！”

青碧折回去付钱，孟棋楠还埋着往前冲，差撞前面雪青长衫男人的怀里。

安盛过来伺候更衣，趁着这功夫问：“皇上，今儿晚上您去哪位娘娘的里？今儿是十五，太后刚才派芳姑姑送来了一盅补汤，看您正睡着就没有打扰……”

他苦着脸哀哀戚戚：“小的是挨过一刀的人，喝了这些有什么用？皇上您就拿小的气……”

安盛捧起汤盅，打开一看里面的全是鹿茸海羊肾，估计喝一下去满的血会得来。

安盛赶伏跪在地上：“恭送皇上——哎哟，那汤怎么办呀皇上！”

“郡主……”红绛怯怯扯住孟棋楠的袖，“别人怎么……好像都在盯着我们看？”

上京一年四季繁华闹，这段时令又正好是门踏青的日。外间熙熙攘攘，男男女女衣香丽影，看得人缭。青碧在前带路，孟棋楠大步朗朗地走着，只有红绛一副胆小的样，跟在最后畏畏缩缩的，生怕迷了路走丢。

想起卫昇她就一肚无名火，扇着扇走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