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办法，他得养着施璟。

要钱不要命似的。

现下人多杂，施璟堵不上蒋献。只好先用从他那里搞来的工作证，偷偷溜典礼内场会厅。

“怎么只有二十三万，这么够我几天？剩下的钱呢，你藏哪儿去了？”

蒋献捡起袜，使了劲儿住她的脚，行给她上袜，又帮她运动鞋穿上。

“那片酬呢，你不是定了下一戏了吗，他们没给你钱？”

蒋献是今年暑假才红起来，当演员当明星也不是他本意。他家境不错，算个吃穿不愁的富二代，理说应当不缺钱。

施璟站起来，目光不善盯蒋献，颐指气使给了他个，而后往走廊尽走去。

“合同还没签，哪有钱。”蒋献她的脚，“穿我的袜吧，这么冻着怎么行。”

为了维持施璟穷奢极的活法，他只能绞尽脑法搞快钱。最开始是直播，成了个小网红开始带货，后来被制片人看上了，让他演了个网剧的男四。

“没钱买。”施璟气声烦躁，左手拿自己的手机，右手拿蒋献的，手指飞速在屏幕上划。

“没藏。一共就这些，上个月你得太凶了，又买车又买房的，哪里还有钱。”蒋献抬起脸，致凌厉的面廓在白炽灯的映照下，清邃英隽。

以至于如今施璟养成了这个极端，天天着他问钱，折腾他，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从小犯贱惹的祸。

她气得咬牙切齿：“非得看到我去捡垃圾吃，像个乞丐住在桥底下了，你才满意是不是？”

上视线。她抬起手，隔空遥遥警告地指了指他，用语：“钱呢？”

蒋献和几位前辈打过招呼，礼貌寒暄几句。一只手兜，面如常尾在施璟后，同她来到走廊偏门挂着“正在维修”牌的杂间。

“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片酬，我下个月和焦霏她们约好要去瑞士雪，到时候我没钱去，丢不丢人。”施璟越看蒋献越不顺，一脚踢开他，了一半的袜被甩来。

“中午给你的外卖吃了吗？”蒋献避开话题，反问。

蒋献别开脸，躲过她的质问，匆匆给几个粉丝签好名，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到品牌墙前面拍照。

“没胃吃，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焦霏她们约我去逛街我都不敢去，她们肯定在背地里笑话我。我被人笑话了，你很兴是吗？”她还在咄咄人。

他也不打算在这行长久发展，只是为了赚快钱养施璟罢了。毕业后家里人会把分公司给他，到时有了公司和份，他也不用这么拼命。

毫不夸张地说，蒋献真心觉得是自己把施璟养大的。

他低看她的白运动鞋，的半截脚腕被冻得发紫。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腕往上提，皱眉抬问：“没穿袜？”

蒋献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掀开西装衬衣下摆，把她的手去，用腹给她手。

两人从小就认识，幼儿园他就把压岁钱都给施璟，小学、中学他把所有生活费给施璟，自己仅存了一饭钱。施璟的衣服、玩、学费，甚至人生第一辆车，第一房都是他给买的。

施璟不耐烦手，往他袋里摸了摸，摸他的手机，熟练开微信、支付宝、手机银行，把蒋献所有的钱一一转给自己。

他从不看剧本内容，只看片酬，什么来钱快什么。即便跻演员这行了，依旧活跃于直播间卖货，连轴转接各的综艺、接烂片。

蒋献也不阻她，由着她搜刮抢钱。

施璟忙着转账，一张张查看蒋献名下银行卡的所有余额，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三万，她愈发狂躁。

家里人每个月给他十万的生活费，可这远远不够他养活施璟，施璟到极端，每天都有东西要买。他没法、也没脸面天天问家里要钱来供养自己的女朋友。

他过于溺纵容施璟，如今报应如冲坝的洪，一发不可收拾。

他脱了自己的黑鞋，褪下脚上的羊绒袜，到施璟脚上。

现在两人还是学生，在读大四，要等到六月份才毕业。

会厅里不少明星已经落座，主持人在舞台边上对程。施璟不是明星嘉宾，不是工作人员，不敢胡闯，只能蹲窝在走廊角落里等蒋献。

“蒋献，你最近很嚣张啊。”施璟蛮力把他拉来，反锁上门。

剧播后，莫名其妙红了起来，递上的剧本也越来越多，片酬跟着涨船。

圈里有前辈好心提醒，演员这条路要想走得远，得惜羽，别什么烂片都演，别天天直播卖货，消耗完自己的人气就人走茶凉了。

蒋献笑着谢前辈的提，但烂片照旧接，直播依旧卖货，逃课去接商演。

蒋献也不恼她的无理取闹，脱下她左脚的运动鞋，让她踩在自己膝盖上，白净掌心捂着她的脚，“这么冷的天还不穿袜，长冻疮了你就了。”

约莫十分钟后，终于看到蒋献和同剧组的几个演员一起来，他游刃有余同旁人周旋，笑意落落大方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