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夜。

谢以津知，自己的话在秦灿的耳中听起来会很奇怪。

他觉秦灿晃着自己的肩膀，像是有些张在耳边喊自己的名字，谢以津努力地想要回应，可是却已经没有力气发一个最简单的音节了。

然后他听到秦灿问：“你是弟弟？”

贺嘉泽一夜未眠，本来此刻的脑就不太清醒，听到秦灿这么说以为他在骂自己，下意识地回嘴：“你是儿！”

秦灿站在他的公寓楼下，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天是亮的，贺嘉泽都怀疑自己正在梦。

谢以津微张开嘴，努力想要看清秦灿的脸，想要和他说更多的话，可是视线还是一一地变得模糊起来。

秦灿：“同父异母？”

在意识彻底陷黑暗之前，他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对秦灿说：“因为我真的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没有家了。”

“……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的。”

谢以津知秦可薇没有任何恶意。

可是……怎么会不需要勇气呢？

贺嘉泽缩在公寓的床上，着双一夜未眠。

贺嘉泽猛地一愣：“你，你怎么知？”

她直率而真诚，但她的语气同时也让谢以津意识到，她认为自己中提的这两，已经是一个人一生之中近乎最容易达到的两个条件了。

他听到秦灿在喊自己的名字，可是他太困了，秦灿的怀抱又太温了，像是在浸泡在舒适的温之中，他到前的世界正在旋转。

这一晚上，谢以津的情绪绷了太久，此刻的他受到了熟悉的温，青年结实柔韧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将他包裹，这让他骤然松懈了下来，

加上烧带来的昏沉，一瞬间，谢以津突然到很疲倦。

然而他刚走公寓门没有两步，昏昏沉沉地一抬起，顿时怀疑自己现幻觉了：“……怎么又是你？”

“我想了解谢以津的过去，家，以及曾经生活中的每个细节。”

-

前的眩越来越重，他觉自己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

他努力睁开双，喃喃地对秦灿说：“对不起，很多次都想和你说，但是我……始终没有勇气开。”

在秦灿生日那天的晚上，谢以津看着秦灿和大卫在厨房里肩并肩地切着糕，当时他的旁坐着微笑着的秦可薇。

当时的秦可薇对他说：“只要对方也是个健康，家幸福的孩，就足够了。”

秦灿并没有正面回答贺嘉泽的问题：“作为报酬，你今后的每个实验我可以带你手把手地，学不会的也会保证教到你会为止，学术论文也可以为你提适当的修改意见，你未来打碎

雨太大了，他太累了，

“我知，为伴侣，我的隐瞒对你是不公平的。”

他后来脆直接不睡了，收拾了屋里的狼藉，坐在地板上发了会儿呆，最后拎着垃圾下楼准备扔掉。

“……对。”贺嘉泽神复杂，迟疑，“等等，你是从哪儿知？谢以津和你说的？”

大分人在向伴侣分享自己的过去时，都会大方地想让对方了解到最为完整的自己，怎么会需要“勇气”这东西呢？

谢以津觉青年将自己抱得更了一些，他听到秦灿沙哑地开：“没关系，我明白的。”

秦灿的神没太大变化，并不生气，只是给这个问题又添加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前缀：“你是谢以津的弟弟？”

谢以津缩在秦灿的怀里，气息逐渐平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