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地下室仍亮着昏黄的灯光，看起来像是那老旧的病房。

想到他背着她跑到医院去，她就狠不下心真的抛下他不理。

“他的本义，只是想弥补你们之间的遗憾。”

完额和脸，又手臂、掌心……他的呼渐渐平缓下去。

是不是他也错了？从他自空间站返回后答应傅修云的请求，再向致将军申请要穿行时空开始，就错了？

她再不看床上的人一，也不回地沿着楼梯离开了地下室。

不得不佩服莉娜这个有小邪恶的构想。

他仍然，好像每一次呼都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反倒是她，跟一般人一样，每年总有些疼脑的小病，或是女孩生理痛之类不能避免的病症，都由他来照顾。

静好使劲在他手上掐了一下，他也不动。

“刚才索荣说的，他机能受损……是什么意思？”

基因的优势竟然这样明显，他素质真的太好。

…

“我就知小叶没那么狠心。”荆霄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抱着胳膊倚在墙边看他，“你啊，只要在他边，就是

她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他，但其实连他是谁都没清楚。

可他说不来，只在她碰到他手心的时候条件反般突然也反握住她的手。

“静好……”

“那何必还要乞求莉娜什么，他都快要死了。”

荆霄没吭声。

这样的事静好来并不熟练，实际上她从来没有照顾病患的经验，印象中傅修云就没怎么生过病。

“药石罔效吗？”

“你究竟怎么回事呢，回来找我，现在又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真不想你了。”

叶静好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傅修云，无声无息的，仿佛时间刚好在他这里就静止了。

“末日之后，他听说我们已经可以利用空间裂隙，超光速航行回到过去的时空，所以不顾自很久没适应训练，急于找到你，造成损伤。”

荆霄目送她背影离开，瞥了一仍昏迷不醒的傅修云，苦笑：“怎么办呢，她还是不肯原谅你，这回你是不是真要玩完了啊？”

“弥补什么呢，他不记得，我也快要全不记得了。”静好站起来，抹掉角的泪，“就这样吧，当是陌生人，是生是死都跟我无关了。”

静好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让她想起两人之前在村民家投宿时黑暗中掌心相的觉。

静好看着躺在床上的傅修云，既熟悉，又陌生。

系也不好。

她挣脱他的手，用盆打来，拧了巾给他敷降温。

其实这里什么都有，病床、氧气、心电监护仪……就像铁了心要把什么人关在这里，连他生病时的需求都准备妥当了，即使人救不活，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死。

孤独地生，孤独地长大，真正可以称得上朋友知己的人，是他理应代之牺牲的对象。

说不好这一切是为荆霄准备的，还是为傅修云准备的。但以现在这个状况，她要是有心跟荆霄风快活，一层楼板之隔，傅修云一办法也没有。

“他怎么看都是来报复我的吧？上一世见证了我的死亡，所以心积虑地回来，就是要让我也亲历一回他的死亡……让我睁睁看着他死，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