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有个巡楼的保安还差被他吓着，大半夜的，走廊里都没灯了，钟言一个人站在楼梯里，不说话也不动。从那以后所有人都避着609的一男一女，要不是业不这事，他们都想把钟言轰去。

“你要为我好就离我女儿远儿！”张军扬起拳警告。张晓晴一瞧爸爸生气了，撒开小跑了楼，很快消失不见。随着她的消失，另外一个人下来了，就是拿着一个黑饭盒的白芷。

电梯间旁边，蹲着的小女孩儿忽然抬起了，四肢并用地爬上了楼梯，像循着什么味儿，走了。

钟言从袖里掏一包香灰，到张军的手里：“记住了，一定睡一夜，不她怎么说害怕，说房间里有别人，都不能让她来。明天天亮了才能开门，香灰就在门撒一条线，不能断。”

说话的功夫，钟言听到了一声“哈”的声音。

为了预备后手，钟言连烂尾楼都敢租，通电就行。

“算你机灵。”白芷拍了拍饭盒，“这些也只够你几天的饭量，你饿太久可不行。”

“果然是车。”钟言叹了一声，“一会儿给你别的。”

两个人带着飞练离开了这个小区，打车前往他们另外一落脚。这些年，钟言在崇光市四租房，时不时变更住所，就是为了防止有朝一日变成众矢之中。再下车，面前一片烂尾房，和刚刚的小区比起来偏僻多了，周围几乎没有多少楼，这一栋只有六层，还是筒楼。

“没怎么。”钟言无所谓地摇摇，既然张军不识相，他就随便说了，“这几天奇怪，该见的、不该见的，全见着了。我是看在你家老爷平时和我说话的缘故上才帮你女儿这一把，这个你拿着，回去撒在你女儿的睡房门，然后让她在屋里睡一夜，千万别来。”

白芷一看他这样就受不了，他战斗力着呢，就知在钟言面前装柔弱。这时的路灯闪了那么几下，正前方过来一个人，瞧着躲不开了，白芷下意识地停住：“不好意思……”

那些人没有目的，宛如闲逛，面灰白惨淡，有些人光着，有些人穿得像个乞丐，有些人穿旗袍，有些人披战甲，也有人穿现代的服饰。速度缓慢，步态僵，就这样和他们肩而过。

白芷付了车费，下车后说：“你说得真准，608已经跑了。”

白芷一看这架势，赶快步过来：“怎么了？”

“哈……”那个声音又来了一次。

察觉到单肩背包里的飞练起了杀心，钟言赶将包挎在肩上，淡淡地说：“我是为你好。”

这下白芷彻底不动了，全只有神可以移动。周围的路灯同一时刻开始闪烁，等到闪烁停止，光线就没有刚才那么亮了。前方的人影怎么可能是人，这里地偏僻，路上不可能有这么闹，可现在无端的现了不少人。

刚刚还神抖擞的小手变成了无打采的手，垂向下方，在夜风中晃动着，看着十分可怜。

“哈……”长长的，低低的，充满哀怨。他看向黑的楼，走廊的拐角单立了一个门，通往地下的自行车停车。

“嘘，别声。”钟言不由地屏住了呼，“百鬼夜行，兵过。”

“我刚从鬼煞回来，不宜大动戈，能借力就借力，嘛要亲自动手？再说，他们都是有堂的人，万一以后堂追究起来，也追不到我上。谁能作证那恶鬼是我安排找上门的？”钟言冷冷地一笑，明全在睛里，“那鬼可和我没关系。”

尽目光

钟言闭了闭睛，再睁开，一个披白发到的小女孩儿，没穿衣服，就蹲在那扇门的旁边。就在她现的一瞬间，三个电梯的指示灯同时闪烁两次，又恢复正常。

飞练弱无力地了回去，委委屈屈地圈住他的手指。

“是跑了，还是没了？”钟言小心地安抚着飞练的情绪，小东西好像车。

“能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钟言抛下一句，转朝着小区门走了。他这一走，白芷自然也不会留下，跟了上去。只有张军傻站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啐了一，将香灰扔了旁边的垃圾桶。

哭丧灵，这东西都现了，可见崇光市的事态有多反常！

可白芷才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解气，自己活到这把岁数，第一次被小孩儿揪了发型。“应该是跑了，但是肯定受伤不轻。刚一上楼我就闻了淡淡的血腥味，他们绝对不是全而退。你也是，直接将他们打退不就行了，非要这么费劲。”

不好意思，让一让。话没说完，嘴立刻被钟言那只死人一样冷的手捂得严严实实。

张军将他那条胳膊推开，楼里好几个人都觉得钟言有病，神鬼没，穿得稀奇古怪，看着也不像有正经工作。

“没事，饿习惯了，不至于。”钟言说，忽然飞练动了动，他赶停下。停下后好多条手伸了来，最后是飞练的嘴，只听他“哇”一声，将吃过的没消化的梨全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