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白清玉：“都退下罢，不需要侍奉。”

“敬诺，君上。”

一时间箭如雨下，遮蔽了漆黑的乌云，劈天盖地席卷而来。

寺人焦急，也不敢太大声惊扰了君上，贼一般：“君上，君上……丞相来了，说是有要事，十万火急，必要现在面见君上……”

寺人侍女纷纷退下，偏殿中只剩下白清玉一人，他退下衣袍，摘掉冠冕，迈浴桶之中，沐浴解乏。

“敬诺，丞相。”

“唔……”梁羡翻了个，用被蒙住自己的脑袋。

杀——！！

白清玉今日公务颇为繁忙，因着中途“撺掇”姚司思破坏公晦的表白现场，耽搁了一会功夫，下午的公务更是繁忙，一直忙到门下钥。

梁羡睡得正香，便听到叫魂儿一般的声音，有些尖细，不知情的还以为叫早的大公。

是喊杀的声音，伏兵！

预知之梦。

梁羡素白的衣袍瞬间被血侵染，瘦削的仿佛一片枯叶，向后跌倒，跌血泊之中……

门门禁，白清玉便歇在中，他在大梁中有专门下榻的偏殿，毕竟白清玉忙碌也不是一日两日，但凡是门下钥之前，白清玉没有忙完公务，都会在中夜宿下来，中还准备了白清玉的换洗衣。

“嗯……？”梁羡艰难的睁开一丝丝：“丞相，夜前来，有什么要事么？”

梁羡的叹了一气：“传……”

“无错。”白清玉压低了嗓音，沉声：“天……上要驾崩了。”

“好啊，姚陛长如此胜券在握，我舒晦若是不应战，倒显得怕了你。”

周天讣告递梁羡掌中的一刹那，白清玉前的场面又是一转，快速模糊，转瞬又清晰起来。

周天驾崩，便意味着下一任周天即将即位。有句老话说得好，一朝天一朝臣，若是周天换人，必然关系到一百七十四个诸侯的利益。

白清玉清晰的觉自己梦境之中，四周都是哭丧的声音，如丧考妣，这是……周天驾崩了？

“梁羡！”

“梦？”梁羡怀里还抱着枕，这会清醒了不少，看向白清玉：“预知之梦？”

白清玉离开湖边，正好听到了姚司思与公晦的宣战，他的脚步没有停留，只是眯着目摇了摇。

白清玉抬起手掌，抹了一把面颊上的珠：“是梦……”

白清玉睁开双，汤已然变凉，令炎炎夏夜泛起丝丝的凉意，寒气一直窜骨髓之中。

梁羡着睛坐起来，脑袋里还混混沌沌，看了一天，黑的透彻，恐怕才过了夜。

果不其然，场面一转，梁国虎贲军擎讣告，大喊着：“天驾崩——天驾崩——诸侯奔丧……天驾崩，诸侯奔丧——”

白清玉，：“卑臣与君上乃是联盟系，曾答允过陛下，若是再这等奇梦，必然告知陛下。”

梁羡挑眉：“看来丞相是梦到了什么？”

“君上……”

姚司思：“一言为定！”

白清玉摇了摇，敛去多余的神，拱手：“卑臣拜见君上。”

白清玉匆匆步路寝，一便看到歪在太室榻上，闭着睛，微微启着嘴，困倦难当的梁羡。

如今的天下是周家的天下，周王为天，周王之下分封一百七十四诸侯，诸侯又分公、侯、伯、、男五等，诸侯盘踞各地，虽有自己的地盘，亦有自己的正规军，但说到底，诸侯都是周天的仆臣。

应该是梁国为周天奔丧的队伍，梁羡一素袍立于舟师之上，四周湍急，疾风骤雨，不知怎么的，湍急的河上突然现无数黑压压的小船，那些小船鼓风而行，冲向梁国的舟师。

白清玉浸泡在中，微微喟叹了一声，仰着舒适的靠坐着，夜沉，困倦席卷着白清玉，将他拉沉的睡梦之中……

白清玉眯着睛，哗啦一声迈浴桶，快速拭，披上衣，匆匆离开偏殿，往梁羡燕歇的路寝而去。

白清玉下意识狠狠松了一气，但下一刻又提起一气，本相为何要为这昏君提心吊胆？见到昏君安然无恙，心中竟像是一块大石落地。

白清玉偏殿，寺人侍女已然打好了汤，请白清玉沐浴。

公晦昂着下：“一言为定。”

“君上……君上？”

周天驾崩，诸侯奔丧，有人在路伏击梁羡，梁羡心中箭，倒在血泊之中。

梁羡：“若只是天驾崩，想必丞相也不会承夜来见孤了，对么？”

四周一片黑白，白的丧布哗啦啦的飘扬着，是象征着天权威的特殊九龙旗，上书——周！

白清玉屏退左右，关闭太室殿门，这才：“卑臣方才……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