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回来后就神不守舍的，你可别说都是因为生病，睡觉都是皱着眉的，丑死了。”

推开门，却发现原本在床上好好躺着的人不见了，台门开着，有冷风来，把窗帘起一个大包。

“我……没不兴。”

她正在考虑是带哪衣服好，只简单朝他比了个手势。

骆书禾把那件外穿上了，还带着温度。很大，能裹得住两个她。衣摆快到她膝盖，袖也是，能包住她一整个掌心。

她病这一场，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尖得吓人，脸也没什么血。晏池比对了一下，可能都没他掌大。

他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不喝，在学校吃过了。”

“你个没良心的,你不心疼我心疼！”老太太接过药膏,边随便涂两下边朝他大喊，看他要上楼,以为是要带人走，挡在楼梯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嘛。”

就这么站了会儿后，晏池懒洋洋往栏杆上一靠，突然说：“是有冷了。”

那时他还是个没长开的，正叛逆期的少年。

晏池不以为意：“那么多呢，你顾好你自己就够了。”

“想多了你，我晚要去打球，赶时间。”

“嗯。”骆书禾，声音很轻：“能不重要吗，毕竟是我家，住了长时间的。”

“就一般般。”他尝了，嘴。

晏池便没再说什么了，把她上的退贴摘了，换了块新的。

骆书禾以为他的意思是要走了。

而实际上是晏池是在细想，他究竟在几岁起没有了家这个概念的。

“好好听你舅舅的话，他这两天生病，没什么事别打扰他。不许给他添麻烦，要听话知吗。”想了想，她又补句：“厨房里熬了汤，你不是总说之前那个阿姨记不住你味，怎么都说不听，总要放薏米吗。这次我亲自熬的，赶去尝尝，你爸都没这个待遇。”

骆书禾：“……”

说到底都没什么底气，骆书禾微微叹气：“就是有慨吧，我以为那房早就转去，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在我十岁那时候就听说那片要拆迁改学区房了，听了快十年都没有消息，没想到没有。”

骆书禾原本闷了一汗，正嫌扶着台扶手风，突然就觉两一黑。她把盖到的东西扯下来，发现是件衣服。

“你去加件衣服吧，等会要冒了。”

骆书禾不说话了，低碰了碰他的手背，果然是冬夏凉，怪人。

“哟，不是嫌弃学校堂不好吃吗，我们宝贝儿终于长大啦，知帮妈妈考虑啦？”

骆书禾看着他把衣服扔给她后，反倒就这么穿着一件单衣站在外面陪她，劝。

老太太是纯看着着急忙了，又是让张妈去拿冰袋,又是到厨房烧。但是太久没开火，手反被到。

半是内疚，半是为了他的前途考量，他们竟然答应了。

但她是真累了，不想计较，明明她年初检过，有一米六几，怎么都不算矮吧，很顺从地趴他怀里：“好和。”

“睡太久了，在里面待着，闷着很难受。”骆书禾解释。

骆书禾带诧异看他一。

或许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他总是在跟随着父母的意愿不断搬家转学，不断认识新的人。起初自然是不肯，但父母都只当他是小孩闹脾气，后来慢慢懒得反抗。最后一次和家里人嘴，是他不愿意从东城离开，他喜这座的，偶有台风和暴雨，永远都不会下雪的城市。

但还是去厨房逛了圈。

却不曾想，他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上了柜台，骆书禾下意识挂在他上。而等晏池环着她的腰，调整了下姿势，骆书禾才发现他的意思其实就是两个人一块穿，这衣服宽得绰绰有余，只是当坐在柜台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时，骆书禾忍不住说：“你早说啊，把我放下来不行吗。”

晏池沉默片刻，说：“那里对你很重要吗。”

门前，他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说了声：“一路平安。”

“我上哪说。”晏池低看了下她那双都够不到地面，只能在空中晃悠的小：“小矮，踮起脚都没到我下。”

晏池吻了吻她的发，大概是因为离得近，声音都是直直钻耳朵里的：“这下兴了？”

包简单挂在肩膀上，倚在门框旁看着母亲收拾行李准备差，别别扭扭应一声：“哦。”

没人说话了，骆书禾以为他是累了，安心靠了会儿。

晏池在一旁看着更加心烦，从医药箱里找烧伤膏给她扔过去：“都说了不用你心，该嘛嘛去,有什么好跟着折腾的。”

“起开。”

“好喝吧。”她跟了来。

十九度二。

他脸并不好看，晃晃手里的东西：“我去送药你拦什么拦，都说了边上去，没什么大事少上楼。”

“不好好躺着，非要来找罪受。”

“还有，我都多大了，别老叫那些恶心拉的称呼，难听死了。”

晏池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