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姝已经起走内室，影被摇曳的珠帘挡住，连令姝的声音都好似隔了很远传来，她说：

挑，左下有一个小小的泪痣，衬得人很妩媚。可偏偏他眉如刀削，脸型有棱有角，不笑时嘴平直，调和了这妩媚。

又恢复了那慵懒的、略微拖着一长调，淬了一冰一样的声音。

好了，跪安吧。

令姝端详片刻，满意的笑了，“秦昭，今日的事，你办得很好。”我很满意四个字暂且留着，她怕对秦昭赞许太过，会让他生一些不安分的念来。

秦昭用力摆摆，将一整桶浇在上，一的火被浇熄，也没了继续睡的念，很有神的去书房理公务了。

秦昭尾还泛红，他的睛里有细碎的艳丽的光彩，漆黑的瞳孔中清晰的映照着令姝带笑的样。

他梦到令姝穿了一件海棠红的小衫，斜倚在人枕上，朝他招手。

井里映照来一若隐若现的将圆未圆的月亮，秦昭眨间又幻化成令姝那张仙姿佚貌的脸庞，斜斜睨了他一。

手帕落下，秦昭双颊绯红的脸，像是喝醉了，那抹红犹如林间的一把火，迅速蔓延到秦昭的耳朵、脖颈。

令姝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于是很快明白秦昭想要什么。她今日涂了脂，若是吻上去，只怕要留下什么痕迹。

有很多的帘帐和纱幔挡住了令姝的脸，叫他看得不是很真切，他一层一层地掀开这些纱幔，又看不见令姝了。正丧气间，令姝猛地在背后现，柔柔地抱住了他。

秦昭想转过来看看令姝的脸，就在这时惊醒过来。

秦昭的心脏逐渐恢复正常，他整理好衣衫，将手帕掖好，退去前看见书案上平铺着一副谢慵的画像，这画像还是他亲自寻的。

“得好的人，可以拥有一个奖励。”

于他而言，令姝就好似这明月，他站在地上望，却永远握不住。

他就寝时习惯将所有烛火都熄灭，此刻房内一片黑漆漆、静悄悄的，他清晰的听见自己快速动的心脏，以及到下一片冰凉，伸手一摸，他梦遗了。

可是他还照旧着，想起梦里的令姝来总觉得心里有火在烧，于是起去院里打井。

当夜秦昭梦到了令姝，不过和平时在上的样很不一样。

侍从以为他醉得厉害，想给他煮醒酒汤，他摆摆手拒绝了，一个人躺倒在床上。

秦昭还衣衫不整的跪坐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方手帕，另一只手想去抓住令姝的手，却落了空。

她思索了一下，她右手掌在秦昭肩膀上，俯下，左手扯开秦昭的圆领袍，在他锁骨印下一枚吻。她完这些犹嫌不够，还从他衣袖中掏一方手帕，在上面也印下一枚吻，然后将手帕丢到秦昭脸上。

秦昭不知所云的回了府。实际上脑得厉害，漂浮在半空中。

九月中旬的天气，夜里已经有些冷了，更不要提那幽井底里舀来的。

这样一张脸，不笑时冷厉，展笑时多情。骨极为贴合，薄薄的一张面，似乎能透见光。

秦昭激动地喊了声“殿下……”，那声音切切，又低不可闻。

他想，他可以永远殿下手中的那柄刀，刀，是很好的，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铲除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