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的朋友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关闭。

霍钧也不生气，走电梯。

夏父憨厚地笑了笑：“谢谢祝老师啊，这么晚了还帮我们夏舒看论文。”

祝青臣把几个学生送上车，让他们先走。

好吧，他只是担心祝卿卿被欺负，所以特意上来看看。

“什么？”

“周少，你就听他这么威胁你啊？”

夏舒和祝青臣并肩走在人行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正巧这时，电梯“叮咚”一声到了。

“不客气。”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夏舒问了一句：“我可以把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跟祝老师说吗？”

祝青臣刚想跟他打招呼，男人却朝他摇了摇。

霍钧看了他一，又：“我还有一个应酬，就先走了。”

祝青臣笑了笑：“霍总。”

霍钧才转过，朝祝青臣：“祝老师。”

“嗯。”

祝青臣收回手，霍钧瞧了一周谦：“谦，在这边吃饭？”

周谦的几个朋友有些急了。

另一边，祝青臣带着学生们坐电梯下了楼。

霍钧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来到包间。

“不客气，我和夏舒就慢慢散步回去，您把这几个学生送到学校，然后再原路回来接我们，可以吗？”

夏舒红着睛，看向祝青臣：“谢谢祝老师。”

只剩下夏舒一个人。

几个同学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

周谦没有理会他，直接上了电梯。

祝青臣发现他不对劲，拍拍他的肩膀，挡在他面前，对夏父：“叔叔，车坐不下这么多人，麻烦你帮忙先把这几个学生送回去。夏舒的论文还有一问题，我要跟他再说一说。”

定定地看着周谦：“给彼此留个面。撕破了脸，我把事情发去，你也讨不到好。”

夏舒接过酸梅汤，分给同学们，忽然鼻一酸，差落下泪来。

他这次难得和同学来聚餐，家里人都很兴，夏父宁愿晚上少拉几趟客人，夏母也早早下班，了冰镇酸梅汤，就为了让夏舒和他的朋友们玩得更开心。

夏父放下车窗，从副驾驶拿几杯包装严实的酸梅汤：“来，上车。你们都吃得很饱吧？阿姨给你们煮了酸梅汤，帮助消化的，喝一吧，祝老师也来一。小舒，来，分给你的老师和同学。”

夏舒是个懂事的孩，虽然家里没有限制他什么，可他还是很少去玩，也没什么朋友。

“我都听不下去了。”夏舒对周谦：“我说过了，好你的朋友。”

他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他用手背泪，却怎么都不净，只能背对着父亲，不让他发现自己的泪。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真的谢谢祝老师。”

夏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没有等夏舒给他发消息，就直接把车开过来了，一直等在这里。

可是这时，不远，一辆租车看见他们来了，连忙开上前。

几个学生虽然对周谦的事情很好奇，也隐约猜到了好像和夏舒有关，但他们还是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问。

周谦脸一沉，几个学生也护住祝青臣。

结果包间里没人，就他一个。

在城市里，天是永远不会黑的。

“不用客气，走吧，我们就慢慢地走一段。”

“好，霍总再见。”

走钟鸣府，夏舒这才反应过来：“糟了，我还没跟我爸说，让他过来接我们。稍等一下，我上给他发消息。”

电梯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电梯里。

*

双方剑弩张，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看见周谦的时候，他没怎么哭，可是一看见父亲，就忍不住下泪来。

车龙，川不息；楼大厦，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