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

“那人问大礼，当以孔为先。”女微微一笑，很是轻易地说：“孔曰:丘闻之，民之所以生者礼为大，非礼则无以节事天地之神焉。非礼则无以辨君臣上下长幼之位焉。非礼则无以别男女父兄弟婚姻亲族疏数之焉。是故君此为之尊敬，然后以其所能教示百姓，卑其室，节其服御，车不雕，不雕镂，不二味，心不志，以与万民同利，古之明王之行礼也如此。”

树下正思考问题的小郎君吓了一大，赶左看看右看看，看看谁在吓唬他。

“你孝经注的好，这礼却是差一些，等想好了再来回我。”

“我在这儿呢。”

武媚娘笑嘻嘻地继续在歪脖柳树上晃着，圆的肩落下垂顺的小团帔帛，那帔帛带着女儿香气不知不觉中侵染了小郎君的鼻间。

小郎君闻声一抬就看见两条白的在自己前晃悠。

“《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敖不可长，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贤者狎而敬之，畏而之。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积而能散，安安而能迁。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很毋求胜，分毋求多。疑事毋质，直而勿有。”

武媚娘言，往小郎君的上扔了一个草杆，草杆准很好，正巧挂在了小郎君的白玉发冠上。

“呵呵，哪来的呆，连这都不会答嘛？”

藏书阁在这偌大的皇里闹中取静，少有人来，周边满翠竹、杨柳、各样果树，武媚娘独一排杨树后边的一棵歪脖柳树，柳树不，稍微一蹬脚就能到两个横叉的树上坐着。

了两只细金臂钏，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脆响。皇上重节俭，里为了争人人效仿素布衣，媚娘自觉自己讨了人厌，便少了那些心思，索穿衣打扮往重华丽的方向走，只为了自己兴。

里上上下下都要照顾到，工程量极大，两局又得，武媚娘如今份不，自是有人捧踩低，全让她一人这些事，每年过朝节一次都跟要剥了层一样难受。

八天后二月初九便是朝节，她像准备往常的朝节一样，早早去藏书阁挑选群芳谱送至各并尚局、尚衣局二局。

一时不查，树下突然走过来个人，嘟嘟囔囔地不知说些什么，见着人逐渐走，好好的觉被打断，武媚娘心里便觉烦躁，下树已经是来不及，只能不动声地猫在树上小心翼翼地听着这树下的人怎么个说法。

“这大礼何如，之言礼何其尊也？”

武媚娘靠着树闭着闲适地坐着，从长了绿叶的柳枝间能望向晴朗的蓝天，望向朵朵洁白的云，不远的桃树轻轻地绽开，桃的香气经风送过来，仿佛给了武媚娘的枯燥心神一丝游离的机会。

武媚娘忍着恶心一边挑谱一边心里吐槽着这皇里的破规矩。等实在不下去了，才去看看风景散散心。

小郎君听她背得顺畅又利，不由得看了几分，他着实没想到皇中还有这等熟读四书五经的厉害女。

“好一个小娘。”小郎君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听见喜的回答又开始不吝夸赞，“你说得可真好，你叫什么名字？”

大的杨树下，来人自己装作两个人，一问一答，似有不解为难。

“圣人赐我名。”

再往上看，只见繁丽装包围间的一张俏丽多姿的脸，先是一愣，这女长得可真好看，是中的女官吗？女官会穿得这样妖娆吗？再是一想女之前说的话，不由得一生气，谁是呆，我不是，我还能被你个小女看轻了，随即不服气地反问。

歪脖柳树上，武媚娘手撑着下越听越觉得有趣，这人傻乎乎的，略带一清脆没有完全低沉下去的声音想来应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年岁不大，还是个不懂礼的弟弟呀，不由得心下一动，想逗一逗这小郎君。

“你说我回答不来，那你就会回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