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业已下，弯腰扶起陈霆的双手，微笑：“陈公快快请起，能在危难之中拱卫皇帝，不付皇命，理应随我等阙，领功受赏。”

原本还想以陆振祸国为由、嚷闹得最凶的朝臣们， 在听到太的名号后，忽然沉默缄。他们看了看冯让，又看了看他后那名威武执槊的太，而后识趣地退到两边。然而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突长安的势力并非陆归，而是一名女侍中。

杨宁等人见皇帝此状，亦觉双微微酸楚，默默退行一段距离，回首避开。

王师既至，先前布置在门的戍卫也都有序撤回。朝臣们有的去各通风报信，有的则跟随陆振的指引，前往西殿稍作等待，而元澈则领陆昭殿面君。

冯让手持节杖上前，喝：“皇太、大将军假节钺，开国翟县主、女侍中陆昭持节， 受皇帝陛下诏令，皇后谕令，勤王归都， 殿面君。敢有阻挠违逆者， 视抗旨谋逆，杀无赦！”

陈霆会意，立解剑卸甲，令左右将自己捆缚上前，并奉上东曹掾印，向前跪地，叩首：“罪臣陈霆，听候太殿下发落。”

上有君王之诏令，下有军之凶威，几名吴淼意思留守在此的朝臣看了看陆昭后肃穆而立的许平纲、王峤与一众世家弟，不免面灰败。其实这次即便没有太的加持，以这名年不过双十的女侍中之资质，想来也不会让他们轻易阻挠在外。毕竟此时谁能抢先占据病重皇帝边的显赫位置，谁便有以主视客的超然地位与话语权。想至此，众人亦不由得怨念地看了一跟随在后被五大绑的薛琬。

“来了，王师回来了。”陆振从廊下趋步而，顺便以神示意了一下边的陈霆。

陆昭此时亦对元澈：“陈君虽有匿迹，但经我父劝说，召王化，痛杀叛军，护卫廷，守卫皇帝陛下畔，也算得上是舍情全节，奉行臣。”陆昭知陈霆这一环有多么关键，她在北门受薛琬阻挠，在清理宿卫与崔谅残党时又废了不少力，可以想象在众人不知太到来时，父亲与陈霆在这里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如果现在还要因为避嫌而把陈霆的评判权与别人的手中，那她也不担当、不执掌为人属长的权力。

“是。”陆昭既领了命，先朝昏睡的君王拜了一拜，随后再拜太，最后与杨宁等人见礼拜别，这才匆匆退。

片刻后，魏帝慢慢睁开，元澈方要开，便听父亲糊喊：“澈儿。这一次又都有谁打了来？”

“西郊祭祀荒废已久，陆氏兄妹亲赴北镇，支持郊祀。北海公与六镇以帝后之谕令行祭祀大礼，人望皆归，誓师南下。”元澈想了想，终究决定将最后一句一锤定音，“陆家乃外戚之贵，陆侍中既被父皇封为太正妃，代皇家席，也算妥当。”

元澈握住父亲颤颤巍巍向他伸的双手，安：“是王师回攻，有车骑将军，还有北海公。”

陈霆此时已泪如雨下，那双贴地面布满尘泥的双手慢慢松弛了下来。他知，有了这一句定论，以后仕之路上，他再也不必为自己先前的劣迹战战兢兢了。

“北海公？”魏帝虽然虚弱，但脑还尚清楚，闻得这三个字，原本张的稍稍松弛了下来。陆家可以说是此次回攻京畿的主谋，但陆家能引一位德望重的宗室来平衡局面，于他来说，也实在挑不错。“倒难为他们能把那个老家伙请来啊。”

因冬季天冷，魏帝的病情多反复，方才外面吵闹时，便昏睡过去。此时王谦、杨宁、褚胤三人侍奉君侧，元澈携陆昭内，心中仍担忧外面战事，思忖许久，方对陆昭：“朝臣那里你先去请御史大夫，太尉那里孤已派冯让过去相请，让冯谏暂替太

银甲，甲衣尚留有未涸的血渍， 兜鏊下五官邃，神情肃穆。另一人则着章服、披玄裘， 描金的宽大袖袂翩翩逐风。袍服上的七章与裘衣上的九章格格不，肆意骄横地宣誓着两服制属于不同的主人， 最后终于在女侍中下的一瞬间， 恢复了与那骨一模一样的雅正与矜持。

魏帝的双微微睁开，连同枯的手，也从太手中脱，他当然明白，他的太已经矫诏，而如今更是胁迫。然而元澈将手一

尉驻守司门。至于城防之事，你酌情下令安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