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敢正视自己的情，又不敢接受宋衍的情。

待问问题的人离开，宋衍将教科书摊开放在讲台上，他在尽力保持平静，可是指尖的颤抖却无法控制，“沈教授，这题还是不太理解。”仅是问个问题，宋衍就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这是快两月以来，他和沈淮禾说的第一句话。

“我还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先走吧。”宋衍略带歉意地着看向三人，随后起朝讲台上走去，沈淮禾正在回答其他同学的问题，角余光瞥见逐渐走近的宋衍，面上依旧温和耐心地在给学生解题，拿笔的手却不自觉握。

这段情会毁了宋衍的。

“走了，吃饭去。”程宇凡拿着教科书站起，另外二人也附和讨开始论吃什么，唯独宋衍还坐在位置上，手里翻着书上刚学过内容。

生活仍旧在继续，很多时候，宋衍都觉得他好似一个提线木偶，每天着差不多的事情，偶尔也会笑得开怀，但仅限于表面，笑过便也过了，时间更像是在惩罚念旧的人，那些曾经的好都变成了沧海桑田，有些人终究淡了视线，另人唏嘘。

“沈教授。”宋衍开唤他，声音很轻，好似一片羽抚过他心尖。“这位同学，还有什么事吗？”沈淮禾角挂着笑，目光温和却又疏离。

么。”沈淮禾故作镇定地摆摆手，拿上文件准备离开。

前路沼泽泥泞永不见天日，又怎么舍得真的让他受伤。“没谈恋，更不可能跟学生谈恋。”沈淮禾敛下神，抬手拂开林旭还摁在肩的手，后背猛地撞向墙面，肩胛骨隐隐还是有些疼，恍然想起那天，宋衍跪到办公桌下时也是很响一声。

审视的目光好似一把利剑，随时要将人破开，让内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情，在太的暴晒下被狠狠炙烤，沈淮禾怎么会不明白，无论是理角度，还是德层面，他对宋衍的这段情涉及权力、责任和后果等太多问题，更应尽可能去避免发酵。

“我看看。”沈淮禾语气从容，审完题之后开始讲解，宋衍站在他旁听着，浅淡的白兰香无端勾起心底委屈，以至于连答案都没有听太多。

“这是师德问题，沈淮禾，你是老师！”见人要走，林旭直接拉着他胳膊吼，力很大直接将沈淮禾推向墙面。

“沈教授…”宋衍的目光有些失神，喃喃自语地看向某地方，校园的茫茫人海中，他总能第一找到沈淮禾的背影，是那样的遥不可及，让人不敢靠近，纪时安这时候就会恨铁不成钢地嗤他一句‘别看了’，然后拉着宋衍朝反方向走去。

沈淮禾讲完放下手中黑笔，抬眸看向宋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