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霁站起，扯了白板，在上面画了两块接壤的大陆，中间的山海为分界线，左面相对贫瘠而狭小的西境，而右面广袤又辽阔的东陆。

方宸怔了一怔，看向温凉的目光里带上了隐约的情绪。

龚霁摇了摇：“几天就几乎是极限值了。如果非要外推到几分钟，我想，那一定会伤到向导的心本源。轻则神受损，重则神和同时受到重创，极端情况，可能会丧失向导的一切知力，能力衰退，一病不起。”

有人吃不上一饭，有人嫌权钱不够多。

“后来，在这片即将毁灭的土地上，建立了第一座白塔，扛起了一方庇佑。现在我们的五十三座白塔分辖区域，其实就是当年西境和东陆的残存，西境的残存便称自己为山派，东陆的势力为海派。一开始，合并的并不好。于是总塔为了维护稳定，减少因为份带来的猜忌和隔阂，就不怎么提这段历史了。”

温凉：“……”

他刚了侧脸，就听到某位狐狸向龚霁不情不愿地问：“龚教官，你能说说向导帮助哨兵建立电轨的过程吗？”

夏旦。

第四十一章 门导论（下）

方宸盯着温凉很久，久到温向导背后又开始一阵阵地冒虚汗，被风刮过，凉飕飕的。最后，才从小狐狸薄上翘的边听到一句百般纠结的‘谢谢’。

“现在的白塔看似崇尚技术与知识，人人宽厚善良，可实际上，猜疑、剥削、排挤与贪婪，从没有消失过。就算是技术那样令人向往的地方，也...”

方宸抿了，低声问：“我是说假设。”

龚霁抿了，不厌其烦地解释：“哨兵刚收电时，电携带的能量过于狂暴，会逐渐毁灭哨兵的神世界。这时，他们必须要经验丰富的向导帮助他们建立电轨。当然，这个过程很漫长，少则几天，多可达半年。因为向导需要耗费大的神力探索哨兵的神世界，这个过程对于向导来说，是极大的消耗。”

好无聊。

他只是笑笑，接着说：“东陆向西境发起侵略，西境奋起反抗却逐渐落败。战争持续多年，看西境就要全数沦陷，可此时，谁也不知西境拿了什么样的可怕武，竟然将东陆的一线队伍尽数歼灭。后来，西境反扑，东陆竟无力抵抗。”

方宸：“现在居然还有这派系纷争？”

温凉侧脸过笔尖飞转撩起的微风，让他有不祥的预。

着笔，比之前要更烦躁一些。

太惨烈了。

方宸念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知为何，心底涌一不可名状的痛意和悲伤。

龚霁顿了话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书上只有简单几句话，可注释却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堆，又没有图像帮助理解，确实困难。

夏旦手里捧着平板，很乖地垂着，一页页地翻着过笔记的教案。

“当年环境适宜，世界飞速发展，而人的膨胀速度超过了经济发达速度，所以战争不可避免。”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龚霁：“没人可以到。”

再谢几次，命都谢没了。

龚霁见夏旦困在这一页已经将近十分钟了，便看了看书页的内容，了然：“没有地图，不好懂吧？”

如果他错了什么，老天可以打雷劈他，而不是让某位傲的小狐狸别扭地报答他。

作为授课老师，他要客观地传递信息，不能加主观臆断。

温凉杵着下颌看方宸，边挂了一丝极淡的笑。

“那如果...在几分钟内行建立轨呢？”

龚霁敲敲桌面，让她坐直了看。

“...秘密武？”

“少有文字记载，只是耳相传。毕竟，那场可怕的地磁风暴就在两军战的时候突然袭来，摧毁了生态系统，毁灭了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打碎了他们征战星辰大海的贪婪。”

书上的概念难免冗杂难懂，但上龚霁的注释，就容易得多了。夏小姑娘看得很迷，对耳畔温凉方宸俩人的吵嘴充耳不闻，几乎要把脸埋了书里。

但方宸踩着温凉的军靴鞋跟，脸沉得云密布。

“哦。”方宸转笔，撑着脸淡淡，“这就是所谓的，吃饱了没事，是么？”

夏旦红着脸，微微正了腰背，可迷惘困惑的表情却因此一无疑。

他蹙了眉，不留痕迹地握住的戒指。他的动作很温和很轻柔，像是要安抚跨越时空的悲恸。

温凉一听到方宸这个问题，便无奈地掩住了脸。

龚霁竟然没有否认。

温凉这时候已经想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