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慎钰竖起三手指，发誓状：“我这些天忙的要死，都没见她，真的和她净着。”

“好。”

唐慎钰望着女人，定定：“阿愿，我是真心喜你的，这不是谎话，我可以发誓。”

愿鲜少见他这般惊惶不安，打趣：“好呀，你是不是背着我找野女人了？”

愿两指剪刀状，直朝他表弟剪去：“我就让你当太监，把你打发给裴肆当小厮！”

怎么会这样？

愿抿笑，接着弹琵琶。

“没有没有。”

从前予安总提起这位长乐公主，甚至，他们俩差被太后娘娘赐婚，而且予安告诉她，唐慎钰也痴心这个女人。

唐慎钰温柔地，他窝在靠里，静静地注视着她，她双并拢，坐得端直，怀抱着琵琶，素手拨琴弦，虽说技艺并不纯熟，甚至还弹错几个音，但清新灵动，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愿手扶额：“那她现在想怎样？”

是非观独在惶惶黑寂里，忽然传来阵哀怨的古琴声，惊醒了正在沉眠的夏虫。

彼时，夕彻底西沉，月牙弯弯，星璀璨，湖边的灯倒映在里，四下里陷夜的沉寂，夏风徐徐，有些宁静得过于好。

“我说呢，怎么会有个姑平白无故现。”

是她害了予安，害了老太太么？

褚绪手撑住，盘算着，要不明日，她直接去侯府吧？总要面对的。

所以她就好奇，这位公主到底长了副什么狐媚模样，哪料跟了一段路后，就被公主府的侍卫发现，呵斥她远。

唐慎钰嗯了声，抚摸着琵琶，柔声笑问：“你还会弹这？”

“……”唐慎钰低下，犹豫了半天：“我，我有个事瞒了你。”

这个唐大人啊，怎么越来越麻了。

上月，她故意和舅舅、舅妈争吵，借故离开扬州，再次返回京都，着急忙慌地要去找予安，谁料却得知个可怕的消息，予安月初失踪，老太太太过担心病倒，摔了跤后骤然辞世……

“当然了。”愿眉梢上挑，忽地圈红了，“是小教我的，她说，万一将来她没了，我有个一技之长，还能去酒楼街卖艺讨饭，总不至于饿死，可惜啊，她教会我弹琵琶，还没来得及教我写字念书，就走了。”

她叹了气，手在琴弦上，默默落泪。

“啊？”愿一愣，恍然拍了下手：“怪不得，今儿下午我城的时候，衔珠说有个年轻姑一直跟在车驾后，难不成就是那褚绪？”

谁知就在此时，外传来咚地声响，接着，就想起海叔惊慌的喊声。

男人叹了气：“舅老爷有个学生，今年闱赐士，门第虽不甚，但模样年纪还有品行都是极好的，我派去扬州盯梢的人回来报，舅老爷有意这个媒，就安排了场席面，把小士和褚绪叫在一起相看，看对继续聊，看不对就当多了个朋友，哪知褚绪大发脾气，觉得舅舅和舅妈太过分，都不知会她一声，就要定她的终，闹了几天，她当即收拾了行李，又回到了长安是非观。”

后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走到了“长乐公主府”，恰巧，公主行，好威风好派，前后守了数十个卫军。

唐慎钰坏笑：“那我要是真找了呢？”

褚绪独坐在西窗前，上披着件田衣，她抚着琴，怔怔地望着香炉里来的袅袅灰烟，轻声李清照的词：“谁伴明窗独坐，我共影儿俩个。灯尽眠时，影也把人抛躲。无那，无那，好个凄凉的我。”

……

唐慎钰摇了摇：“她现在索连观门都关了，一步都不，谁都不见，前儿我央告姑妈去了趟是非观，试着探问下，这人有一搭没一搭和姑妈说话，忽然瞧见姑妈腕上的和田玉镯好看，略问了句哪个铺买的，姑妈嘴快，说长乐公主赏的，后姑妈怕褚绪怀疑什么，寻了个由，赶离开了。”

女人了睛，呼了气，将悲痛咽下去，笑：“不提了，没得又要哭鼻，大人，我弹个小曲给你听。”

褚绪立站起来，手忙脚地往起穿田衣，怎么回事，难不成闯什么人了，正在此时，她的房门被人猛地从外

“那我可就惨喽。”唐慎钰犹豫了良久，还是没敢说，于是换转了个话，怜地挲着她的脸，柔声：“褚绪又来长安了，已经有几天了，我怕你知后不兴。”

夜已沉，朗月已经升至中空。

算算，予安“失踪”的那段时间，正巧是暗中来扬州找她的时间。

愿心不妙，推了把唐慎钰的肩膀：“说她应该不知咱们的事，还有，你怎么她了，她怎么找到我府上了。”

愿转，从锦盒中取个琵琶，调着琴，笑：“你留神吧，别叫她闹什么事，本来宗吉就不是很愿意让我嫁给你。”

海叔最近一直暗中打听消息，予安前天回来了，所以，她打算今儿白天去找他，可是经过侯府两回，都没敢去，她怕，怕予安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