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只能听见车碾过雪地的咯吱声。

“不会。她就是她，没有人能取代她。”唐慎钰毫不犹豫地回答。

褚绪神越发冰冷：“所以你说的很对，你没资格替受害者原谅。”

“那你确实是混。”褚绪剜了男人，想了想，冷笑：“周予安素来嫉恨你，他是故意嫖误事的吧。”

调，还得与你和周予安搞好关系，可她先和你退婚，复原后又这般针对周予安，是周予安得罪她了？”

云夫人看见这女人就黑心烦，侧过，冷哼了声：“谁让她来的。”

唐慎钰听够了这训斥，多余的话也懒得说，只淡淡：“那都去吧。规矩探视要一级一级审批，我暗中打，给你们行个方便，最多只能探望半个时辰。请姨妈和褚姑娘去后不要说话，最好劝劝予安别装疯卖傻了，对他不好。”

云夫人心里稍有两分纳罕，褚家丫见了她，素来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恭顺，怎么敢撞她！

男人目光温柔：“她大字不识几个，完全不守礼教，胆大包天，而且异常固执，有时候还会大啐我的脸，非常的野……可我就觉得她很鲜活，很好，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喜上了她，但我知，和她分开的这半年，我很痛苦。”

唐慎钰蹙眉：“周予安在坐牢，又

云夫人并不理会不相的外人，只是叱责唐慎钰：“孩还不足月，弱得跟小猫崽似的，牢狱森苦寒，他能受得了？再说了，他母一同现在狱中，外人难免不会猜测他们和予安是什么关系，你要害死你弟弟啊！”

唐慎钰叹了气，痛苦：“她是沈姑娘养大的，周予安嫖误事，害得沈姑娘被人害死，她半年前查真相，与我算账的时候小产，而我这个混又求她不要杀周予安。”

褚绪白了男人的背影，蹙眉问：“为什么？我想知周予安到底了什么，她也是受害者么？”

这时，褚绪从车上下来了，动作利索，一也不像刚生产过的人。

云夫人简直恨得牙，时间迫，她来不及和唐慎钰置气，忙招呼下人去搬车上的东西。只是眨间，地上就堆成了小山：两盒时兴心和酒，鹅绒锦被、亵衣中衣、棉衣袜，靴、裘袍，炭盆，整整两筐银丝炭……

唐慎钰回看向车：“褚姑娘要离开了，我带她置办了些东西。”

“对。”唐慎钰。

云夫人秀眉凝着愁绪，两腮冻得发红，拖泥裙早都被雪打，她一看见唐慎钰，立迎上前去，第一句话就是指责：“你上哪儿去了，我晌午就去你家等着了，等了一下午都不见你回来！”

“最后一个问题。”褚绪看向男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事，四年前我顺利嫁给了你，你会像公主那样我么？会在我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为我愤怒、甚至为我杀人么？”

褚绪的心同时也咯噔了下，她听见外传来窸窣说话声，于是轻掀开车帘往外瞧。果然看见前方停了两辆侯府车，云夫人由一个中年仆妇搀扶着，跟前护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丁。

唐慎钰扫了车，问云夫人：“孩呢？抱来了没？”

云夫人愤恨地甩了下袖，她瞪向唐慎钰，语气颇为不善，还是那老三篇：“我问你，你究竟要把你弟弟怎么样，你若是敢动他一毫，我绝不和你善罢甘休！”

侬怀悯人心，谁来惜取侬？

褚绪神冰冷，心里堆着一团火，“据我所知，今晚是我们一家三团聚的日，唐大人可没打算请你来诏狱。”

唐慎钰莞尔：“你一直很聪明，看来瑞世当年选了你嫁我，还真有几分理。”

“就要到了。”唐慎钰冷不丁开。

云夫人面上淡淡的，她指向后的两辆车，“我给予安准备了些衣裳和日常用，他自小金尊玉贵地长大，何曾吃过牢狱之苦！老太太若是还活着，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儿！你姨丈若是还活着，又怎会容得旁人如此欺辱他儿！”

“你一个朝廷重臣带个产妇招摇过市，不合适。”

褚绪黯然，其实她真想看看那个小姑娘是何模样。

“那谁让您来的！”

能让皇帝一见面就册封为公主、能让周予安死赖脸地追逐，还能让唐慎钰这样的人不倦，应该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只是红颜多薄命，也不知她能不能从长安全而退……

正在此时，车忽然停了。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