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基本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室内的绿植也照顾得很好。一扫过，只除了玄关没有了自己那双旧家居拖鞋，厨房里没有了自己惯用的茶。

楚谌松了一直提着的气。

他被吕懿安排在了副驾驶，因此十分轻易地就被人探过来扣好了安全带，接着车启动，气从风涌而。

吕懿的声音比他还小了几分，闷闷的，差就和空调的风声为一。

空气里的味也没有变，和自己那天在酒店里探望吕懿时闻见的一样，舒缓寂静，带着些许冷意。

他和凯布尔只是在机场候车厅偶遇，发现恰好是一班飞机，于是下机时先走的一方在廊桥等了等，机场的路上又聊了几句。

刚刚怎么会觉得吕懿的声音在撒呢？自己真是脑不清醒了。

但楚谌还是听得很清楚，清楚到他立刻就掐了羽绒服的袖，片刻后又松开。

从院走到路边的车不过十几步路，楚谌走得有些艰难。绒面的羊靴了一大片，虽然没有渗去，但这极低温的天气也让靴里又冷又木。

楚谌来不及什么反应，卡安全带时两个人差碰在一起的状况让他心悸后怕，回过神后只轻声说了句谢谢。

楚谌用了一段比较长的时间来换完鞋，久到吕懿将他的行李箱送上了二楼，又从二楼走回到他面前。

“没有，”楚谌扭看向窗外白茫茫一片，事已至此，他不再矫情地持要住酒店，“我说的不是他，但……算了，今天麻烦你了，明天我就去找一下酒店。”

这句话明确地表示吕懿是真的把他当客人看待，和那天早上在他家赖了两个多小时的样完全不同。

时隔大半年再次回到这幢曾经他以为会住一辈的房里，楚谌非常意外自己居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个房可能太久没有客人来访，所以吕懿显得有些兴奋，居然对楚谌说：“要不要四看看？”

路上雾蒙蒙的，挡风玻璃上不断有雪落下，又被辛勤的雨刮拨到一边。吕懿的任何反应在楚谌看来都很正常，就在他以为吕懿不会再说话时，汽车轿厢内忽然传来他清亮的声音：“好，不急。”

随着话落汽车轿厢内忽然安静下来。

跟我回去，是要去找凯布尔么？”

“你和他约好的？你真的要去找他，和他住一起？”

本来嘛，他们之间维持着这客淡然的关系就好，谁都不会不自在，也不会有其他误会产生。

仅此而已。

坐车里楚谌才渐渐回温，动了动脚趾，又搓了搓冻僵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