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没人回答她了，郁久霏提着药袋，回去打量了一下司机，试探着问：“师傅，我其实坐错车了对不对？”

五分钟后公车真的没来，郁久霏开心地把药袋放下来，着手去公牌上的积雪，除了表面的积雪，最下层是厚厚的冰，不掉，只能砸。

“卡？什么卡？哦，公卡或者保障卡吧？”郁久霏也没抬，持要把自己手机里的付款码来，“我没有办哦，师傅你别着急，我手机一会儿就能把车钱付了。”

就在手即将缠绕住郁久霏的瞬间，光划破黑暗，从路尽呼啸而来，又急在郁久霏前面刹车停下，吱呀一声，老旧的公车门拉开，司机师傅坐在位置上冷看着下面的郁久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既然车已经走了，郁久霏脆就在附近找起石，下一车还需要时间，她可以一些时间去找石把站牌上的冰都砸下来。

刚说完，车后座上有个年轻人笑了下：“你是新人吧？什么都不知就过来了，是真不怕死啊。”

天气冷，在郁久霏转悠忙活的时候天逐渐暗了下来，站牌上的字看不太清，郁久霏拿手机照了一下，发现上面忽然多了一个站。

郁久霏愣了愣，等车快看不见了才反应过来：“师傅——”

不要这些事情……

“新人？什么新人？”郁久霏听得迷糊，车内昏暗，她扫了整个车厢一，发现车上坐着十来个人，每个人都神情严肃，而且这么冷的天，每个人的衣服都穿得相对来说简洁了，不像她，裹了茸茸的棉袄。

得，也不用喊了，车尾气都看不见了，郁久霏甩甩上的雪，也不抱怨，这天气下司机的视线本就受阻，她又白一雪，看不见也正常。

钱刚投完，司机师傅忽然猛地转看向郁久霏，又一次说：“卡。”

这偏僻地界别的不多，石到都是，郁久霏挖雪找石，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三下五除二砸碎了站牌上的冰，都得净净的。

手机一直没有更多的反应，郁久霏叹了气，将手机放兜里，再拿钱包，她一般随带百来块现金，主要是余安镇太小了，有些摊贩不用收款码，只收现金。

“欸？修新站了？”郁久霏靠近了一些，举着手机一一照过去，“望风山第五医院？望风山是哪里？”

郁久霏死死盯着站牌，在心中默念：五分钟公车没来就去把雪净！

可是门后郁久霏没带别的东西，除了兜里的手机钱包，只有地上的药袋，这一会儿过去，她快被淋得跟个雪人一样了，地上的袋也被雪淹没大半。

司机翻了个白，砰一声把车门关上，直接启动了车，接着公车就跟飞一样冲去，速度很快就上了八十码。

找了下，最小的一张面值是十块钱的，公车跑一趟才三块钱，虽说有些不舍，可她确实不好意思白坐公车，只能过去投币。

天空此时已经完全变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关掉手机照明的话，怕是连路过的公车都会看不见郁久霏的存在。

郁久霏抓着扶手摇：“师傅，我真的没办卡，我投现金去了，没逃票。”

郁久霏举着手机艰难走上公车，靠在扶手架上一边打开付款码一边跟师傅唠家常：“师傅你可算来了，我错过了上一趟，还以为要等三小时呢，对了师傅，你怎么不开灯啊？是坏了吧？师傅你等等哦，我手有冻着了，不开付款码，这边信号好像也有差……”

郁久霏在脑海里把全市的医院都搜寻了一遍，不记得有这个医院啊，而且，市内并没有望风山。

鹅大雪落下的声音掩盖了黑暗中逐渐喧嚣的动静，扭曲的生从雪中伸手，几乎要及黑暗中的那一光芒。

劈里啪啦的一堆话在安静的公车内非常突兀，一直冷着脸的司机忍不住声：“卡。”

而郁久霏稳稳靠在扶手架上，持不懈地戳着自己的乘车码，完全没被这突然起飞的车速吓到，也没被冲击力摔在地上，就是形摇晃一些，手臂上的药袋倒是急促地晃动着，证明车速突然变得有多快。

司机依旧踩死了油门，说：“想了解新手规则的，去后车门铃。”

话不太好懂，铃还是能听明白的，郁久霏啪嗒啪嗒跑到后车门铃，响起的不是下车的提示音，而是一机械的女声：“新玩家信息已录，正在办理游戏份卡，请稍后……等级，一，技能，无，游戏份卡已生成，请在游戏开始前完善个人信息，以免影响游戏内验。”

黑暗中远远发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似有无数的虫在边爬来爬去，郁久霏却一反应都没有，拍拍站牌后就举着手机去找地上的药袋提起来，接着把手机的灯举过照自己，免得路过的公车师傅又不停下就走。

在郁久霏思考怎么打破站牌冰块时，一辆公车呼啸而过，完全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