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手在发麻，互相抵住的膝盖在发麻，被白宸的目光所及到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麻。

白宸的珠又漆黑，凝望人时，中邃，不经意就有一温柔的错觉。

白宸陡然松开了姬允的手，往前走。

姬允的神智已被贴在耳边的气息给搅散了。

下船之后，姬允仿佛还如置舟中，心神像岸边草一样摇。

风卷过。

白宸已经折一枝，返回他前。

“折枝相赠，永以为好也。”

但如今，姬允也只能克制住那不应有的悸动，伤怀地想，若他上辈，不曾那样迫白宸，白宸恐怕也会像今日这样待他罢。

委屈当然是不委屈。

即便这辈他不敢要了，却还是，还是难免会失态。

但他终于是住了羞赧，以一近乎直白的，莽撞的切，对表情麻木的姬允说。

等姬允回过神来，少年的手已经覆上他的手背了。

第12章

姬允微微蹙眉，看着前微微低着的小郎君。

少年如何手把手地教他划船，又如何抱怨着这样面对面的姿势不好施展，而转到他后，两张开坐到他背后，手臂从背后伸，以几乎是搂抱他的姿势教他划船，那几乎已经是记不清楚了。

旖旎如许。

即便是在上辈他最好的想象里，白宸待他最好，应该也不过如此了。

但他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

只是小郎

片刻，他问：“那你志在何？”

与他手中桃相映，当真是人面桃相映红。

他的明净的俊的脸上，带了微微桃一样的粉。

“宸之所志，凤郎，你可明白了么？”

年轻又俊的少年郎，一旦显些开怀的神态，简直叫人移不开。

他抿抿，在姬允不动声的目光下，仿佛是有些张了，脸上也越见有红。

如果是上辈的姬允，不知会多么喜。

姬允偶尔被扫那么一，脊背就微微酥麻了。

姬允怔了怔，还不及受被松开那一阵，陡然生的失落。

下船时，白宸说着怕他跌倒，仍中冒犯地牵住他的手，拉了他下来。

他也不愿像个小那样，作第一回见到心仪之人的傻态。他既非小，白宸也不该是他的心仪对象。

“凤郎，你可明白了么？”

容似桃，带了微微粉。

“宸志不在此，恐要辜负陛下抬举了。”

天光影，绿洲白鹤。

雨后，又显了小郎君的脸。

岸边错落的几株桃开得正当其时，艳艳地红了一树。

白宸这才抿一笑，，：“凤郎大约从未乘过这样小舟，是委屈凤郎了。”

他想要的，也就这么多而已。

刚才的白宸似乎是温柔得过了，无论是伸来握住他的手，还是那双漆黑的，温柔注视着他的睛。

活了两辈，姬允都不敢想象过，有朝一日，除了在床上的须臾片刻，白宸愿意主动和他这样亲近。

却又不可失态。

至于少年睁着漆黑的睛，近乎诱哄地说：“凤郎想学划船么，不如我来教凤郎吧。”

桃纷落。

一树桃开，那人折一枝来，相赠于他。

白宸又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