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回家？”严佑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这两个字的发音让他觉得陌生。不知不觉中，他将怀中的人圈得更——不安迅速占据他的心间，他烈地觉到她会消失不见。

“我知你见过谁了。我的师父，对不对？”她语气笃定。

脚步刚悬空着，后脚跟还没落下，一只手贯过她的腰间，掌心贴着她的脊椎，将她狠狠压向自己的膛。

“是啊。我该和他们回家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即使迟钝地不了解他的心思作何，但姜落仍能受到他的情绪是消极的。

这不是商量的气，是告知，是决定。

姜落用手指抹开了他额残留的渍，“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严佑看着她的手从他上方移开，隐约到一……离。

严佑已经跟着站了过来，上方盖过来的一片影遮住了一半的和离书，姜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重新接住光线，看清上面的字。

“我会回来看你的。”姜落不明白他的害怕，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次别，“本来我就不能一直占着沈家千金的份。”

每一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发疼，亲密的动作也在这一瞬间停下，仿佛时间凝固，黏糊在一，又飞快地跃着离开，叫人来不及追赶。

姜落再一次郑重地，想起从前师娘和她约定时的动作，便勾起指尖去寻他的小拇指，拉钩状，“我会回来的。一定。”

骨上，“还是这里？”

“还有呢？”

他就说吧，是份的问题，不是离开的问题。

她几乎从未见过他皱眉的样，如今重峦叠嶂覆上皑皑白雪，仿佛拒人千里之外。她想抚平他的眉，却因圈得太，伸不开手去。

问句还是往常那个问句，只是掺了别的试探。

严佑目光一暗，“……没有其他的了？”

姜落摇，“就这个最不开心。”遇到何玉晴那件事的重要程度完全比不上她脏掉的鞋，反而没那么在意。

“……”严佑没吭声，心情有些低落但没那么显而易见。

“喜。”她从不说谎。

贺兰梓的话在他心的分量越来越重，他真的开始不确定姜落是不是真的喜他，在乎他了。

“还好吧。就是门时候不小心脏了鞋，不过很快我就净了。”

“那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师父？”

只有抢先得到这般藉，严佑才敢接着往下问，“今日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说得也是。”他的情绪没那么负面了，不过仍抱着她不断蹭着，不敢放开，“那你回去后……就可以上回来见我了对不对？回来的话，不要只是看看我过得如何好不好？”

姜落被他得，发一阵悦耳的笑声，坐在他上动了几下，换来了一声熟悉的闷哼。她减小了动作的弧度，抬手搭在肩环抱住他，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你没有定力。”

“我要带他回家了。”

严佑松了一气，并不想告诉他原委，“没有。别担心。只要你……一定回来好不好？”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是想和姜落拉钩作保证，但最后也只是指尖抖了抖，手掌顺着姜落的腰际反复挲。

“我的夫人。希望你能够好好组织语言。”

察觉到自己过激的动作，严佑渐渐松了些力，不过很快又抱了回去。他应该要理解她的……找师父找了那么久，要和亲人一起回家了有什么不应该？再说了，她说了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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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严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看来你已经见过你的哥哥了。”

“夫人不喜？”他笑。

很快地，他就被安到了。只要她一个简单的承诺，他便会相信。“我会带你师父来见你的。”

一定会的。

“好。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办。”姜落从他怀里起来，在梳妆匣里翻找了她的和离书，本来上次就写好了，但没能用上，更新了日期后又成了新的一份。

他的语气是急切的寻求认可，但姜落想不通是哪里不对，只好问他，“是啊。你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