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本不会带孩，我都是保姆带大的。”陈贤看着玻璃杯中不断上浮的气泡，把自己的指纹从杯上掉：“他们离婚的时候，我八岁了，也能照顾自己了，有没有保姆也就那么回事吧。我跟我妈相依为命，那日……难熬。她控制着我全的人生。每天穿什么、可以和哪个同学说话、回家路上要去哪个地摊买多少钱的菜、家里的地从哪里拖起、要拖几遍……”

明神错了错，不知该怎么接话。

了给他证明自己没有背叛过他，趁我睡觉来我发去亲鉴定。可那报告，呵，本没人在乎。”

“净？……那得多难啊，你妈妈一个人带大了你？”

“她说我没规矩，以后会成第二个人渣。一开始我憋不住哭，可我哭她也哭，哭得比我还伤心。后来我也就……”陈贤说着垂下去看餐巾：“哭不来了，她要怎么打骂都随她，她说的，她是我妈，她最心疼我，这都是为了我好。她说我不懂她的用心良苦，不懂她的心痛……”

然后他真的若无其事地喝了一汤，又接着说：“现在回想那时候，我周围就像盖了个玻璃罩一样，枪林弹雨边过，我听个响，没有一发能伤到我。”

“如果真的有得选，我希望我不是那老家伙的。”陈贤说着，把汤匙举到嘴边又放下。

陈贤微笑着看他，可那微笑显得那么苦涩。他没去评判对错，只是继续：“我妈怎么不冷静、怎么闹，我都没拦过。我看他们两个撕得两败俱伤，我没一所谓。”

“我妈就只有一教育方式，就是打：一边骂，一边哭，一边打。错别字太多了打、回家晚了也打、睡觉前忘了跟她打招呼，也会被从被窝里拎来打两掌……”

“怎么可能啊？”明盯着他的睛，反驳他的自欺欺人：“你骗不到我，我经历过差不多的。不是你置事外，你那时候才多大？你能怎么办呢？你世界里最重要的、本该相给你安全的两个人这样针锋相对，就算不是冲你，也足矣把你的世界撕得四分五裂。”

“亏你都能得到。”明叹。

陈贤说着摇摇。

陈贤嘴颤了颤，好像不知怎么解释：“不到也得呀。我……我可能是可怜她吧？我也害怕她。那时候……”陈贤说着突然笑了：“我也打不过她。”

“是，我那时候是太小了，不懂劝我妈冷静一，搜集证据搞倒那老东西。我只是看戏一样，只会愤愤不平地煽风火。我不懂究竟为什么，真正错事的人没有得到惩罚，反倒是沉不住气的人得到了净。”

明伸长了手去摸陈贤的左手，摇了摇：“和你无关，你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