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小气鬼。”陈贤不知他在想那些，只笑他吝啬。

陈贤和自己在一起，要承受的东西太多了。

怎么舍得啊？

“抱歉啊，我还是……是我太欠考虑了。没事吧？”陈贤看他好像不开心了，把椅推到墙边，蹲下牵着他一只手，轻声在他耳边歉。

明回过神来，心里的，说的话也怪怪的：“没事的，贤哥，别放在心上。我本来就是个残废了嘛，没什么可羞耻的了。反正也丢不了多少年人了……”

他想起明刚完手术那段日也会那样可怜地看自己，但是神的内容不尽相同。

他绝对会像那个老板一样，把合照放相框里珍藏的。

一直到很晚很晚他才终于睡熟了。

明连忙说：“不行，这是借你的，回去得还我。”

明说他不舒服，所以两人早早就回了住。

明红了脸。

“我没生气，真的。我今天很开心。”

啊？我为什么会一直企盼你永远记得我呢？

他又犯神经痛了，吃什么药都不用，窝在床里虚弱地息，下肢关节都凉凉地僵着，冷汗一会就浸了睡衣。陈贤也没什么别的办法，给他敷，帮他洗，守着他任他昏睡。

他不敢再细想了。

可明睡也睡不踏实。一次次惊醒，会红着睛，用飘忽忽的目光寻他，然后就那么可怜地看着，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陈贤等了一夜，也没听他提半句要求。

不，不要那事情。

自己需要的照顾和帮助、这稍不注意就会生病的、别人异样的光，还有日后……

是真的很开心，但越开心越不安。

也后悔了。

“什么？”

还是一次听陈贤开说想要什么东西，明怔怔地把手递了过去，看他取走，然后沿着白边把照片折成合适的大小，珍重地了卡包的透明夹层里。

那时候的他，只剩绝望的惨淡。如今有更多别的了，更像那个年少的他了。

第80章 云雨增七 tx piscium

陈贤听了他的话更慌：“明……你这么说是在剜我的心。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别生气。”

明胡思想着，一直蹲在他面前垂着沉默的人突然开：“给我可以吗？”

“照片，我想要。”

晚到大地即将迎来破晓。

陈贤每次付钱都要拿来这个卡包拍卡。

自己对幸福的渴求，本就是他沉重的负担。

陈贤悄悄在明旁边躺下，就着那日的微光，用手指悄悄勾画他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