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听见妹妹的问题，脸上泛起一片薄红，小腹坠坠胀胀，实在是到了极限，也顾不得礼义廉耻，吞吞吐吐说：“夜…夜壶在哪？”

沈苑清缓缓走到床前，兀自站着却不发一声音。

沈苑清直接红得跟煮熟式的。

“吱呀——”随着木门打开的声音，沈轩一下从沉思中惊醒，脸上随即浮上温柔的笑容，一扫刚才的忧郁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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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苑清听着兄长安的话语，心中却酸涩得越发厉害，她握拳，止住了泪，定地说：“以后…我不会再任…我会好好照顾兄长的！”

沈苑清说一不二，风风火火地开展起她的照顾人的大业，不停地问沈轩想要什么，沈轩不愿打击她的积极，便要了一壶茶喝，一杯茶还没喝多少，沈苑清又立添满，沈轩只觉得自己掉了茶湖里面，一又一地。直到一壶茶都被沈轩喝完了，这场酷刑才终于结束。

沈轩听着她噎的声音，心中也为之一酸，细细密密地如针扎般刺着心。他顺着声音的方向伸手来，摸摸索索摸到了那一张被泪浸的小脸，大拇指拭着一滴刚落下的泪，失笑：“瞧瞧你，哭成了一个小猫，失火的事又不是你我说了算，你也差丢了命，如今你我都还活着，那不就足够了？更何况王爷爷不是说我的盲症还有转圜的可能吗？”

沈轩刚想躺在床上，一扭，便觉小腹涨满，有酸酸的，沈轩不由得了冷汗，想开询问夜壶，可又羞于，只得忍着等沈苑清离开后再自行解决，可他却不知，沈苑清随时随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沈轩眉微微皱起，抿着薄，手还微微扶着小腹，沈苑清心中一，急忙赶上前去问他怎么了。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与兄长你闹别扭，你就不会……哇——”沈苑清的泪止不住地往外，哭得可谓是天崩地裂。

沈轩收回乎乎的手，欣说：“那在我好之前，我便靠你了。”虽然他心中想的是自己这样该怎么照顾妹妹，但为了妹妹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还是顺着她说了，比起妹妹那张伶牙利嘴，沈轩发现自己更怕妹妹的泪。

沈轩虽看不见，却能闻着沈苑清上那淡淡的茉莉香味，他打趣：“怎么不说话，难你成了哑，咱兄妹两一个瞎一个哑，都可以去街上卖艺了。”如若往常，沈苑清听着这话定是要和他理论个几回才肯罢休，可如今却安静得很。

“呜…呃…呜…”沈苑清咬着嘴，但哽咽声却止不住的往外漏，终于，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铺在床前痛哭了起来。

可如今…沈轩想到现在的状况不由得叹了一气，且不说一个瞎还能不能写好字，他本来今年是准备要京考试，路途遥远，他这样实在是寸步难行。

时先生劝他参加科举，他也想着考取功名给妹妹更好的生活，17岁便成了镇上最年轻的秀才，字画也是越发值钱。